天下第一剑修……钟未凌勉强从自己对原文那微末记忆中,找出了点信息。
好像,确实有这么个人,年少成名,剑法天才,云都仙门的吉祥物。
之所以说他是吉祥物,是因为,十七年前那场仙魔大战之后,他便再没用过剑了。
剑修不拔剑,那不就是个镇场面的吉祥物么。
「我并非有意擅闯阁下汤池,只是想回房拿点东西,可是,不知道谁改了我的传送阵法,把我传到这里来了。」谢·吉祥物努力辩解道。
钟未凌抱臂怀疑道:「你可是天下第一剑修,谁能轻易篡改你的阵法?」
谢之钦迟迟不说话,虽然他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但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那份无奈和胶着。
钟未凌不悦道:「你为何不答?」
谢之钦不好意思道:「失礼,我、我耳力不好,听不清,你能不能大点声?」
钟未凌:「……」
原来,大哥你是真的听不见啊。
钟未凌深吸了口气,拔高了声音:「本座说,你可是天下第一剑修,什么人那么有能耐,能篡改你的阵法?」
谢之钦这下终于听清了,他知道钟未凌不信他,可是:「我也不知道是谁,但我的阵法就是被篡改了,这个阵法我都用了十几年了,还是第一次这样。」
钟未凌嘴角一抽,一个阵法用十几年,你还真是会勤俭持家。
右护法觉得谢之钦是在狡辩,忍无可忍,直接抽出刀,横在谢之钦颈间:「纵然你是云都第一剑修又如何,对我们魔君不敬,我照样杀了你。还不快如实说!」
谢之钦执着道:「我不曾扯谎,我当真不知是谁。」
「宿央。」钟未凌见右护法真要动手,制止道,「别衝动。」
右护法一脸认真道:「可他碰了殿下,至少也要砍掉一隻手吧。」
「罢了,眼下仙魔大典在即,不宜多生事端。且仙魔两道这数十年的和平来之不易,他毕竟是云都掌门的师弟,不能因为本座一个人,伤了两道和气,再说,他也没真对本座做什么。」只是摸了一把胸……顺便还下意识捏了一下而已,都是男人,无妨,钟未凌努力深明大义道。
右护法无奈,再三辩解后,最终还是不得不听钟未凌的,把人给放了。
临走的时候,谢之钦扭头看了钟未凌一眼,澄净的眼神中,夹杂着一丝感激。
但钟未凌并没注意,只是不耐烦地提醒道:「你回去之后,把你那破阵法改改,今天你被传送到本座这里,明天你指不定就被直接传送进你们云都丹楼的大炼丹炉里烧死了,别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
傻乎乎的。
谢之钦歪头盯着钟未凌的嘴,满脸茫然。
钟未凌愣了下,才蓦地想起,这傢伙根本听不见。
一个半聋的龙套,跟他说这么多干嘛。
「走吧。」钟未凌冲他摆摆手,这个动作,谢之钦看懂了。
他朝钟未凌行了一个仙礼,十分真诚,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把被左右护法破坏的门板恢復原位,这才离开。
「就这么轻易把人给放了,殿下你岂不是太亏。」右护法不解道。
左护法咋舌:「我说宿央你怎么这么笨呢,此事并不光彩,若是说出去,坏的是咱们魔君的名声。而且,咱们魔君跟云都小弟子邃明的联姻之事尚未商榷,若是现在被人知道,邃明的小师叔掉进了咱们魔君的浴池里,还……还摸了咱们魔君,你觉得这联姻还能成吗?」
邃明,就是原文攻,也就是让原主变成恋爱脑那个主角。
原文里,原主一直打着巩固仙魔合作关係的名头,企图学人间皇帝,搞联姻。
仙门那边,一开始并不同意,但经过激烈讨论,最后还是稍稍鬆了口。
毕竟,仙魔两道的所谓友谊并非真的友谊,随时可能崩溃,但,绝不能是现在。
自从十七年前的仙魔大战后,如今以云都为首的仙门,人才凋零,颓靡不起,虽说魔族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但如今打破两道和平,绝非明智之举。
可是,云都那边听闻,原主想要联姻的对象是他们当做仙门希望之光的小弟子邃明时,又犹豫了。
所以,这件事一直到现在,都还在商谈,没个结果。
右护法恍然,连忙跪地请罪:「是宿央考虑不周,险些让殿下颜面尽失,还请殿下责罚。」
钟未凌整了下衣领,干咳一声:「行了,这件事,以后谁都不要再提,就当从未发生过。」
太丢人了。
左护法和右护法齐齐点头。
仙魔大典马上开始,钟未凌离开浴间,一边朝祭台走,一边好奇道:「你们知道,那个谢之钦为什么一直戴着面具吗?」
右护法:「听说是长得太丑了。」
颜狗钟未凌竖起耳朵:「有多丑?」
左护法摇摇头:「不知,不过,据说脸上有疾,还有长毛的黑痣。」
钟未凌嘴角一抽:「能丑成这样,也是不容易。」
左护法没再具体形容:「有人说他就是因为长得太丑,所以才一直找不到道侣。不过,谁若是同他结为道侣,也是难做,毕竟每天都要拉开嗓子喊,他才能听见,太难了。」
钟未凌不能再赞同:「确实如此。」
又丑,又聋,还傻傻的,谁要是跟他结为道侣,绝对会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