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羽突然笑了,几百年前,孟祁宴用自己的神魂救了攸宁,如今,他也想用自己的神魂去救孟祁宴。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征羽刚闭上眼调出神魂,神魂就被一股强力扯了回来。
他有些惊异地睁开眼,看着面前银髮玄衣的清微,半晌没反应过来。
清微的眉眼清冷,皮肤白的异于常人,一头银髮更是衬的他仙风道骨,他低眉看着有些发愣的征羽,有些不悦地说:「你这是要用你的命去换他的?」
「师尊……徒儿求你救救他……」征羽抱着孟祁宴,一脸恳求,「他是为了我才变成这个样子的……无关□□,只是我欠他的……」
清微静静地看着征羽,末了嘆了一口气,轻声说:「你跟我来。」
征羽忙起身将孟祁宴抱了起来,清微挥袖现出一方虚幻之境,带着征羽走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叮咚,老师父清微上线……
第四十八章
征羽跟着清微来到了一片山林间,征羽抬头看着洞穴上那四个篆体大字,微微皱了皱眉。
水月洞天。
还挺有情调的。
征羽看着怀里脸色愈发苍白的孟祁宴,语气有些焦急:「师尊……」
清微有些无奈地看了征羽一眼,左手化出一阵清光,顺着孟祁宴的垂下的手缓缓缠绕上他的身体,周围的神魂逐渐地收拢起来,混着清光回到了孟祁宴的体内。
直到周围的神魂都归位了,清微才收了手,皱着眉道:「神魂怎么伤的这么厉害……」
征羽抱着孟祁宴进到洞内,将孟祁宴安置在石床上,简单把孟祁宴救攸宁的事告知了清微。
「所以……烦请师尊帮忙,帮小宴修补神魂。」征羽垂下眼,轻声说,「我知道师尊不喜欢徒儿和小宴走的太近……如果师尊答应,我就……」
「行了,不用这么说。」清微一脸冷漠地看着征羽,「我也没办法给他修补神魂,你不用求我。」
征羽一愣,随即很是焦急地问:「师尊也不可以吗?那……」
「我可以暂时保证他的神魂不逸散,但是没办法完全修补。」清微走进了洞穴里的内室,俯身拨了一下石桌上的古琴,琴音叮咚,在空荡的洞穴间久久迴荡。
「你们这群孩子,偷学禁术也就罢了,你们倒学的好一点啊……」清微绕到石桌面前坐下,「如今这个样子,除非把两个人的神魂全部打散,否则没有办法。」
征羽嘆了一口气,说:「昭烨跟我说过这个法子……这不就等于没有嘛……」
清微抬眼看着征羽:「你这么想法设法地去救他,人家未必会领你的情。」
征羽苦笑了一下:「那就不领吧……反正也是玄清门欠他的。」
清微拨弦的手突然停了,语气有些不悦:「玄清门怎么就欠他们的了?」
征羽看着清微,迟疑了一下,继续说:「敢问师尊,五百年前明阳宗作乱时,是否派人暗害了孟怀庭。」
清微并不正面回答,只是问:「你觉得呢?」
「为什么?」征羽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就算师尊是为了更好地除去明阳宗,也不应该以孟怀庭的性命为交换,这是不仁不义之举。」
「放肆!」清微皱眉看着面前质问自己的征羽,「你居然为了孟祁宴来指责你的师父。」
「不只是为了孟祁宴,我自己也觉得师尊做的不对,为何不能指出来?」
清微冷笑了一声:「对或错,本就没有什么分别,如果一个孟怀庭可以换中洲的安宁,为什么不去换呢?」
「掌门这句话说得真是有理。」
征羽惊讶地转过身,看见靠在门边的孟祁宴正死死地盯着清微:「我哥的命和其他人的比起来,的确一文不值。」
「小宴……你先回去……」征羽上前要去扶孟祁宴,却被孟祁宴躲开了。
「清微掌门,只是我就是好奇。」孟祁宴冷笑着看着清微,「你做这些事……心里难道就没有愧意吗?是……你们是为了大局考量,可你们夺走的是我的一切,这对我难道就公平吗?」
「小宴,别说了。」征羽将孟祁宴拉到怀里,「我带你走……」
「你放开我!」孟祁宴一把推开征羽,指着清微说:「我今天就非要跟这个老头子论论这个理了!」
「看来当初我就不应该答应孟怀庭。」清微手里化出一杯清茶,「惹得这一身麻烦。」
「你说什么?」孟祁宴有些发愣。
「既然你口口声声质问我是否问心有愧,我也就照实说了。」清微挑了挑眉,「你哥哥曾经私底下来找过我,求我与他演一场戏。」
孟祁宴睁大了眼,结结巴巴地说:「他来找过你……为什么……」
「当年明阳宗作乱,天云宗蒙遭大难,你也知道,明阳宗修炼的功法奇特,就算其他门派联手,也难免不会两败俱伤。」清微喝了一口茶,「所以孟怀庭来找我,希望我能够使一出反间计,因为这是损伤最小的法子。我一开始并不情愿帮他,可后来实在是耐不住他屡次请求,便答应了他。」
「你说谎!分明是你……」
「我没必要骗你。」清微抬眼看着孟祁宴,「你哥哥原本不想让你知道这些,我便也从未提过……你若是不信就罢了,继续恨玄清门也好,我也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