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思面露惊喜,慌忙道谢:「谢谢宗主救命之恩。」
孟祁宴在气头上,没理他。
齐思突然很焦急地问:「小齐呢?灵狐呢?」
坏了,忘了这茬了。
征羽皱眉:「你晕过去之前没看见小齐?」
齐思眼圈立马红了:「小齐为了我被那个怪兽伤到了……」
「你们说的是那隻狐狸?」孟祁宴很合时宜的地插了句话,「我来的时候,看见一隻白狐狸从那边跑过去了。」他随便指了一个方向。
齐思赶紧踉跄着去找,征羽跟上了齐思,走出半步时回身看了一眼一脸不服气的孟祁宴。
「打扰你闭关了,抱歉。」
孟祁宴切了一声,转身大摇大摆的走了。
齐思和征羽最终还是没找到灵狐,因为孟祁宴同学已经绕近道先行回了露华殿。
当红着眼圈的齐思看见趴在大殿门口的灵狐时,激动的直接冲了过去。
齐思抱着灵狐,把脸埋在灵狐柔软的毛里,眼泪大滴大滴的落进了灵狐的后颈。
本来孟祁宴还生着征羽的气,因此也有点迁怒于齐思,可看见这样的齐思,他实在是生不起气来。
齐思哭了一会抬起头,很是生气地拍了一下灵狐的屁股。
「以后不许乱跑,也不许为了救我受伤,我会很着急很心疼的。」
灵狐舔着齐思因为哭了太久红肿的眼眶,轻轻蹭着他的胳膊。
站在齐思身后的征羽却微微皱起了眉,为何孟祁宴会出现在玄清门的后山,而且这隻狐狸……
「小齐受伤了?」齐思听见身后的师父轻轻的说。
齐思一下子反应过来,拉过灵狐就是上上下下一顿研究。「伤哪了小齐,给我看看……」
灵狐痛苦的呜咽了一下,露出了划伤的左腿,还有未癒合的血痂,在白色的毛皮上尤为明显。
左腿?不是手……
征羽舒展了眉眼,掏出一瓶伤药,递给了齐思。
齐思拜别了师尊,心疼地抱着受伤的灵狐回去,路上还碰见了一脸忐忑的易平。
「小师弟……我真的没想把你们置身于险地……抱歉。」
齐思看着一个劲儿道歉的易平,赶紧摇了摇头:「不怪师兄,都是我太笨了……」
易平嘆了口气,拿出一根愈伤草,说:「这个草是我刚摘的,外伤保证明天就好。」
齐思道了谢,哭的一噎一噎地回了屋子。
易平当然被亲切的师尊耳提面命了一番,教导了半天,最后征羽还不痛不痒地来了一句:「好好加强一下后山的禁制,别什么东西都往里放。」
易平吓得赶紧点了点头。
齐思屋子里的狐狸此刻打了一个喷嚏。
作者有话要说:征羽:「别什么东西都给我往门里放。」
易平:「那孟宗主……」
征羽:「他是东西吗?」
易平:「哦,不是。」
第十七章
孟祁宴趴在床上,抖了抖上了药的后腿,得意地哼了一声。
就知道这个掌门大人的心眼多。
孟祁宴在征羽离开后,用愈痕膏遮住了手臂上的伤,又跑到笼子里的白毛猿跟前,把腿往里一伸。
「挠一下。」
白毛猿都吓懵了,本来凶悍的大脸一脸委屈。
后来在孟祁宴的威逼利诱下,白毛猿哆嗦着给孟祁宴来了一下。
孟祁宴看着身边哭着睡着的齐思,心里很温暖。
这个孩子刚才抱着狐狸一抽一抽地道歉,立志要变成可以保护孟祁宴的人,变得像师父一样厉害。
孟祁宴当时就想抱着这孩子好好安慰一下,修仙的路很漫长,孟祁宴很少能有这种被人保护的幸福感,就连他的那群亲传徒弟也从没说过保护他的这种话。
孟祁宴在外人看来是站在巅峰的王者,不需要任何的保护,也没有人能保护,可孟祁宴的内心深处却相当渴望这样一份感情。
那一瞬间,孟祁宴就彻底明白了攸宁之于征羽的意义,那个人和他一样,也渴望这样一份感情,当时的攸宁和现在的齐思一样,都是想要保护对自己好的人。
可他把征羽的温暖给毁了。
孟祁宴把头埋在齐思的颈窝里,第一次对征羽有了愧疚感。
自从孟祁宴那次受伤以后,齐思就像疯了一样地修炼,一天到晚勤学苦练。在他的刻苦努力下,征羽告诉齐思,他可以结丹了。
齐思兴奋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孟祁宴。
孟祁宴也觉得齐思现在长得很好看,万一再长大点,长残了就不妙了,也很殷勤地催他结丹。
征羽便开始传授齐思关于结丹的心法,也开始锻炼他辟谷。
辟谷这事是当年孟祁宴修仙路上最痛苦的事,后来不管那些长老把辟谷这事说的再健康再神圣,他都不愿再来一次。
于是看着饿的脸色青白的齐思还要打坐念心法,整个人都晃晃悠悠的时候,孟祁宴又一次圣父心爆棚了。
他趁征羽回内殿打坐,偷偷叼了几块点心去找齐思。
齐思顶着一张快不行了的脸,气息虚弱地拒绝了孟祁宴:「小齐,不行的,吃了就前功尽弃了……」
孟祁宴嘆气:「你这个身板,不吃会死人的。」
他当时身体很是不错,但由于实在嘴馋,辟谷辟了好长一段时间,最后连比他瘦弱的征羽都结丹了,他还在那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