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爱的没话说啊。
征羽自嘲地笑了,这么多年了,自己还是讨厌不起这个与自己结了深仇大恨的人。
哪怕攸宁死在他的手上,自己还是违反不了本心。
什么叫孽债,这就是孽债。
作者有话要说:孟祁宴:「学霸爸爸带带我!」
征羽:「带不动带不动。」
孟祁宴:「……」
第十九章
征羽毕竟不能时时刻刻教授齐思的功课,齐思是主要还靠自学,但凭着齐思这个半吊子水平,自学起来比上吊还费劲。
趴在齐思身边的孟祁宴在见证了齐思背了两个时辰《养心传》的第三篇《正道论》后还是磕磕绊绊后,心情很崩溃。
「修道之本,在于修心,在于修神……在于……在于修义……义者,义者……嗯……」
「义者为修正道者,不屈于邪祟,不屈于歪道。」狐狸尖细的声音带着一些无奈。
齐思睁着无辜的眼睛,小声说:「对,不屈于邪祟……」
狐狸起身爬上桌子,把旁边的纸团扒拉开,叼起一张比较满的摊开,毛爪子点了点齐思写得那些狗屁不通的句子。
「主人,不是我说你,这《正道论》背不过也就算了,没什么屁用,但是写个理解怎么还写成这个……这个……」
这个屎样。
孟祁宴摇摇头:「你要是实在不理解,那也行啊,就是拍拍马屁的事……你看看你写的啊!」狐狸毛爪子划过一排句子,「义者,即可视为老实者,老实,即为修邪道不成,只可修正道……你说说,你脑子里装的这是什么啊?」
孟祁宴天生聪明,自己当时学的时候就没吃过多少苦,后来当惯了老师的上仙孟祁宴也教了不少弟子,宗里那五个也很都有出息,一教就会了。他也是头一次遇见这个样子的学生,丝毫忘记了自己当年是怎么腹诽老师脾气臭的,自己也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老学究样子。
「立意先不说,你老实,立这个意我理解,但这个文句……咱文句不通也就罢了,你看看这个字……也就征羽那个好脾气吧,要我,我……」
孟祁宴把「一巴掌呼死你」憋了回去。
「小齐……我是不是特别笨啊,你一个灵兽都比我懂得多……」
看着齐思委屈地低下头,孟祁宴心一下子软了:「……没事,我也是跟原先的主人学的……你先慢慢学嘛,背不过就别背了,先练练字吧……」
怎么着也是掌门的嫡传弟子,字不好看确实有点丢脸。
齐思很委屈:「我也想……可是没有师尊指导我真的写不好……」
孟祁宴知道这话是真的,征羽也是不会教学生,齐思这个水平,你就是拉着他写一天,一到他自己写,也不会有多大进步的。
于是灵狐无奈地叼起笔,摊开一张蝉翼纸,认认真真给齐思写字帖。
齐思看的眼都直了,惊奇地说:「小齐……你写的真好,用嘴叼着都比我好……和师尊一模一样……你怎么做到的……」
孟祁宴哼了一声,想当年为了追征羽,他一天到晚往征羽书房里跑,还顺了好几张征羽写的字,他又聪明,几年就学的有模有样。
灵狐写了几张,帮齐思压起来,还不忘嘱咐几句:「自己比着写,千万藏好了,别被你师尊看见,要不他又得嫌你懒。」
齐思小鸡啄米一样地点了点头。
孟祁宴也是没办法,他倒不担心征羽骂齐思,但担心征羽看见自己写的字,又得怀疑半天。
有了私人家教灵狐的帮助,齐思终于走上了正轨,渐渐也跟上了征羽教书的速度,尤其是字,写得更是越发的好。征羽还以为齐思是开悟了,高兴的罕有地夸了齐思几次,齐思羞的脸都红了,一脸歉意地看着旁边趴着的灵狐。
孟祁宴表示,他其实一点不在乎,要是这样齐思还没进步,他才真是活不了了。
其实孟祁宴那时并不知道,让自己真的活不了的事已经发生了。
齐思有一次写着写着字帖就趴桌子上睡着了,征羽碰巧经过书房,一打眼就看见了齐思压着的那一摞字帖。
字体和他写的太像了。
其实安世模仿征羽的字模仿的也不错,就是刻板了些,没学到征羽字体里的飘逸,但这份字帖露出来的部分却学的非常好。
能做到这一步的,征羽只认识一个人。
如果说征羽之前只是设想,现在基本上可以算是怀疑了。
不过也不能排除安世学艺精进的可能,毕竟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几天后,征羽在安世来汇报事务的时候旁敲侧击了一下安世,令他没想到的是,安世居然承认了。
「写过啊,师弟来求的我,徒儿给他写了几张……写的不好吗?」安世一脸惶恐。
征羽眉眼处竟有一些失望:「挺好的,有长进。」
安世出了露华殿还是很奇怪,前几天,灵狐莫名其妙地帮齐思捎了一封拜託自己写字帖的信,安世也并没太在意,没想到今天师尊居然亲自过问了。
早知道就好好写了。
征羽一方面教着齐思读书,一方面也注意起了齐思的神魂。
齐思是攸宁的转世,身上本来就有攸宁的神魂,之前未结丹时神魂无处可去,只能被禁锢着,如今齐思结了丹,攸宁强大的神魂就有点不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