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凛也觉得蛮珍贵的,但他并不像这里的人,对高贵的神血几乎生出了一种偏执。

卫凛并没有理九歌这句话,他用神识去召唤一直等候在极北外面的鹏鸟。

不多时一隻遮天蔽日的巨大神兽便飞了过来。

即便鹏鸟是上古的神兽,但在卫凛这个女娲后人面前也是不够看的,它收了巨大双翼,便温顺地臣服在卫凛脚边。

卫凛面无表情地腾着云,飞上了鹏鸟的背。

大概是感觉出卫凛这次的火气,比以往每一次都要厉害,九歌漆黑的眸子掠过一抹波澜。

如今卫凛还是原形状态,他本来想换上衣服,然后变回人形,但瞧见九歌进来了,他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虽说都是男子,在他面前换衣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这个时候九歌要是给他骚起来,卫凛怕自己的贼心贼胆都会冒出来。

所以他也只能留着这条金色的长尾,如今看习惯了倒是不觉得这一尾丑了。

他的尾巴何止不丑,要是在九牧搞个选尾比赛,卫凛祭出这条尾巴,可以秒杀一片。

奈何审美不同,卫凛实在欣赏不来。

见卫凛盘着尾巴坐在软塌上,九歌看着那条覆着金色鳞片的长尾,道:「臣记得前面有海域,陛下可以沐浴一番。」

他们在极北待了半月有余,除去九歌被掳走时,卫凛下过一次水,这么长时间他没有洗过一次澡!

卫凛冷淡的嗯了一声,便闭目养神了起来。

见卫凛不想说话,九歌也没有再打扰,他跪坐在软垫上,侧眸看着卫凛,神情倒是很专注。

极北天寒地冻,待在那里时卫凛还没有感觉出来,现在离开了极北的地界,九歌身上的寒气才逐渐显现出来了。

他就跟制冷机似的,软厢的四壁都结出了冰凌,卫凛多少也感觉出了一丝冷意。

卫凛餵九歌的神血,也只是能让他的身体暂时暖和,想要压下寒气还需蕉叶酒。

蕉叶是赤渊深处,长在熔浆之上的一种仙草,用它酿出来的酒正好能克制寒气。

九歌身上的寒气一点点往外冒,卫凛终是掀眸看了他一眼。

「陛下冷?」九歌看着卫凛眉上覆了一层薄薄的霜,也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一个製冷小能手,他道:「那臣出去。」

鹏鸟的身形十分大,几乎窥不见首尾,九歌从软厢里出来,便找了一个离卫凛较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九歌离开后,气温才逐渐恢復了正常,也不像方才那么冷了。

卫凛看着九歌坐过的地方,他压下心底莫名涌起的烦躁,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九歌早已用神识跟鹏鸟沟通过,让它在前面的海域停下来。

鹏鸟速度十分快,很快便到了九歌说的那片深海。

九牧有着数不尽的海,但海域跟海域之间都是相连的,卫凛望着眼前这片碧波大海。

风卷着海浪狠狠拍打在礁石上,溅起无数水珠跟白沫,潮湿的雾气混着海水的腥咸气息扑面而来,洇湿了卫凛的长眉。

卫凛跟九歌要了一坛蕉叶酒,他喝了两口,便又甩给了九歌。

「压一压你体内的寒气吧。」卫凛淡淡道,说完他便纵身没入海水里。

金色的长尾在金乌的照耀下,散着斑斓的绚丽光泽,但很快被海水吞没了。

九歌看着那条一闪而过的细细金色尾尖,他幽暗漆黑的眸里却慢慢盪出一丝笑意。

卫凛还维持着原形状态,他摆动着巨大蛇尾,往海底深处游去。

喝醉后的九歌会做什么,卫凛隐约能猜到一些,大概会找他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让卫凛心底生出更多的躁意。

水流淌过他修长有力的手臂,然后被划开了,卫凛一路向下游。

这片海域长着瑰丽的珊丛,大片大片鲜红的颜色点缀在海底深处,犹如朱色的云团。

珊丛十分茂盛,珊草足有半人之高,一眼望去瞧不见尽头。

卫凛朝珊丛深处游去,最后他找了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落躺下,将自己埋进了这片瑰丽。

他身上没有多少女娲族的气息,藏在这里九歌一时半会儿应当找不到他。

卫凛望着头顶的珊草,细长艷丽的草叶随着流水飘荡,他的心思也跟着飘忽不定。

有时候卫凛觉得人生在世,计较那么多做什么,若是他能早些放开,估计在现实世界已阅尽千帆,不会到现在还是母胎单身了。

但下一瞬,卫凛又想,色字头上一把刀,九歌这种人怎么看怎么感觉心里藏着一把又锋又利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从他背后捅一刀。

就在卫凛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的头顶突然掠过一个巨大的黑影,一双修长的手拨开了卫凛上方的珊草,然后露出一张俊美无俦的脸。

卫凛:……

这画面略微惊悚,珊草被拨开的时候,卫凛那表情仿佛看见的不是眉目分明的九歌,而是……他妈贞子!

简直卧槽!

卫凛惊的弹坐了起来,他想也不想翻身便朝珊草更深处游去。

九歌动作倒是快,一把揪住了卫凛的尾巴尖,然后用自己的黑尾缠了过去,再一点点将他拉了回。

卫凛:……

「陛下瞧见臣总是跑什么?」九歌笑着,张扬的眉仿佛要展翅飞翔那般。

他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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