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呢?将军怔了许久,问,方丈可是见过这个戏子?他在何处?方丈可能给予明示?
方丈笑着起身,施主请回吧,老衲从未见过这样的戏子。
将军焦急地追上,方丈,如何不肯回答在下?那戏子我已寻了很久,他对我很重要,我……
方丈回头,冷漠的话像冰凉石块砸下,他对施主很重要?施主就是这样重视他的?让他在老衲寺里,孤孤单单,清清苦苦,待了七年?施主可知道,他初来时只二十有一,却已生了白髮?
将军愣了,声音不可遏制地颤抖,溢满了疼:白髮?
将军从未想过,戏子因为他,青丝成雪,剃髮修行,抛弃了凡尘一切。弃了他最爱吟唱的戏曲,弃了他流浪二十年的天涯海角,弃了他念念不忘的人与景。就这样静静修禅,七年孤独。
将军跌跌撞撞地冲入寺中,找遍一间又一间禅房,终于,在最深处的破旧禅房边,看到一道纤弱身影。昔日的艷丽戏子,如今已素净如许。他一袭有些褪色的禅衣,正将木桶中洗过的衣物摊开晾上竹竿,动作娴熟。
可是,那一头将军爱了那么久的青丝,已不復存在,好似万千愁丝,被他痛苦削去,只余泛青的髮根,一片片满是情殇的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