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处地方的所谓草木禽兽的「毒性」,如今细想来恐怕也是人为的因素占多,且能到如此规模,想必也是跟上头的门派之前有交易。只是这样的事情自然都掌握在那些「真·上达天听」的「世家」手里,寻常百姓只能稀里糊涂在人家造作出来的框架里过日子,离真相是十万八千里的。
自己这回去了,却不知道是不是有足够的能耐把这「毒根儿」给拔了,还他们一个清明世界。这就打根上去了他们那些「丹丸」的必要性,人们自然也不用再受制于他们。
如果能做到这样,那自然是最好的。
若是自己能力不逮,尚不能成事,那至少也应该帮司徒家一把,让他们能有一个立足之处,才算对得起司徒佳的一番託付吧。
这么想着,到了地方,过了那云门,穿过已经破碎的传送阵,在一片近于「虚空破碎」的所在,小心寻找从前「仙门」的痕迹。
——实在没什么痕迹了……
一处炼岛连着许多不同的凡界,这里作为老牌炼岛,连接的凡界更多,如今仙门已碎,更说不清哪个是哪个了。不过幸好这个通往多罗巷世界的仙门是最近应该开的那一处,以齐恬的二化境修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还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就凭着这一点能量,便好似得了路引一般,齐恬以此虚空指路,翻过三四处不对的地方后,终于找到了「多罗巷界」。
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可能就是为了纪念她的第一所「豪宅」吧。
同时齐恬也发现,她「进入」这一界中,并不是以「人身」的形势,反而像是一团被打散的能量,若要作比,如今的「她」大概能占了此界中的半个「天空」那般大小,这也着实让她吓了一跳。
「看来烤羊腿是吃不成了……」本来她还当算顺便偿愿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大」了,所以一下子接收到的信息也多了。只进入此间,微微一定神,就凭空知道了许多大小事情,——闻风知事?还真有这样的事儿啊!
跑到下界开眼界来了。
很快她就没心思胡思乱想想了,因为她头一个发现自己一直惦记的还生怕凭如今的能耐做不到的「大事」已经有人做掉了,——此间万物的所谓「毒素」已经没了。花草树木虫鱼鸟兽都已经正常了,同自己从前的来处没什么大的区别,除了品种不同之外。
「嗬,这下我可省事儿了。」齐恬忍不住乐,又一想,「可惜司徒佳不知道这事儿,要不然她准定高兴。」当年司徒佳就说要打破那些世家变相控制整个世间的格局,如今真的成功了。
齐恬略一挖掘,发现这事儿倒不是哪个人的功劳,原是同「仙界」断了联繫,所以维持那些「毒素」的法阵也失了效用,自然就復原了。等她发现那法阵之前居然是将毒素直接散在水土之中的,还真是「万全之策」,让人防不胜防,够狠毒的。
「你们可就过上好日子喽!」齐恬笑嘆。
虽然万物毒素尽去这事儿可能不会一下子发现,但是这种种变化总是瞒不过人去的,渐渐的自然都明白了,这天地风气也可慢慢的改了。她倒不急,这事儿同人的认知相关,本来也不是那么好改的,顺其自然便罢,也不是能着急的事儿。
但是她说的不着急,不意味着可以反着来,她居然发现有人正在试图掩饰这一事实,甚至正在努力寻找方法恢復那个邪恶法阵的作用,在找有效方法的同时,为了儘量维持之前的「传统」,他们已经在大河源头种了许多有毒的草木,同时往源头的山川里倾倒一些不知道哪儿来的毒料,企图人工实现法阵的效果。
「愚蠢又恶毒!」齐恬气不打一处来,这真是天都给了路了,自己还非要寻死。
「得给这些王八蛋一个厉害的瞧瞧!」这半仙真的生气了。
如今这界中的事儿对她的层级来说,简直「毫无遮掩」,想知道什么,二化境一定就能追索过去,全不费力。
等找到做这些事儿的人,一半在齐恬意料之中,一半又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一早知道这样的「手段」想必只有那些「世家」才做的出来,不错,确实是那些世家做的手脚;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如今主持这个大局的人不是别人,却正是当日挣扎着要衝破世家统治的「司徒故」。
「这是什么鬼……」齐恬觉得自己见鬼了。
怎么当日要诛邪的人,如今不仅跟邪恶势力坐到了一起,甚至还成了其中的领头羊?!
齐恬差点准备要捉一个「借尸还魂」或者「鬼附身」,但是事实证明,那个真的就是司徒故,他老人家现在年已近百,但是托自家亲姐的福,得了上头的一些东西,如今身子骨还很硬朗,同时他这「长生不老」的模样也成了一张最有效的「名片」,也是他能成为「邪恶头目」的重要原因。
缓了好一会儿,齐恬才动念摸清了事情变化至此的原因和路径。
当日齐恬「白日飞升」,而阻拦她的东方家却被「晴空雷击」,一下子就打击到了东方家的声势,同时他们家回来的「半仙」也与从前的仙人们大大不同,不止不「清心寡欲」,反而极其喜欢「惹是生非」,尤其针对过仙门没能回来的东方子弟的家人颇多刁难,让人匪夷所思。
司徒故是知道事情的内幕的,他知道这个让人称道的,在凡间可以作威作福的「半仙」其实不过是一个「失败者」,所以同外界的「迷惑不解」不同,他很能理解东方萌的心理,所以他也很容易利用这种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