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让我放心,说这阵盘只要安放启动,就是神仙也找不到的。我做了这件事儿,绝不会有人知晓……我,我想来想去,高阶修士就……」
齐恬可是现在门里唯三的大圆满之一,又住在荒郊野岭的地方,护阵都是防风防雷不防人的,怎么想都是最合适的人选了。再加上他心里觉得自己今日落到这样地步,也有自家宗门大师兄的责任,索性另一个送他了。
「大师兄,都是我鬼迷了心窍,求求您原谅我吧!那人说这阵盘就是听人说话的,反正我看你们也不怎么回那里住,所以才放在那里的,我可没想害你们啊!……」
郎义刚要说话,齐恬抢在了前头道:「所以你还真信他们的话了。」
「他们给我演示了,真的只是听人说话的,不会伤人……」
齐恬一笑:「我是说,他们哄你说那东西神仙都发现不了,你还真信了?」
这人张了张嘴,他想说启动了之后我确实看不见它们了,不过眼前明显人家已经发现了,这可怎么说呢?
「他们跟你说神仙都发现不了,又坚持要你放去高阶修士活动的地方,你猜是为了什么?你先在他们赌场里帮忙,因识破了他们骗钱的伎俩就想反算他们的钱,他们能不恨你?他们不止恨你,还惧你……他们也怕你会把他们骗赌的事儿捅出去,那他们才真完了!
「可是在里头帮手的人挺多,往后肯定还会有来来去去的,所以他们不能直接对你下狠手,省得让其他人看了心寒。但是放着你又是个祸患,怎么办呢?就有了这几个东西。
「你是碰上了大师兄,你想想你这要是放到了七宗或六宗呢?你这会儿还有命?只怕魂都没了……」
借刀杀人!这人听得两眼渐渐泛上血色,紧握着的拳头抖个不停。
「起来吧!毕竟同门同宗,大师兄又心肠最软,还能真把你怎么样?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反正你东西也放了,那笔欠帐也一笔勾销了,他们的计谋没有达成,也是因为你命好,赶上这样一个大师兄。只是经了这事儿你也该长点心,外头多的是要算计你的人,邪路终究走不长的,还是得踏实修行才好。」齐恬一番话说得语重心长。
二宗这位弟子听完嚎啕大哭,又要找那暗算他的人拼命。
齐恬摇摇头:「既然是要暗算你,你又是门派中人,他们能没有后手?你要找那个给你阵盘的人,只怕根本找不到了。」
这位弟子想起来道:「果然!他当日确实说过,帮完我这桩事,他就要远游了……」
齐恬笑笑:「所以你去找谁?找赌场的人?你可丁点证据都没有啊。」
这人傻愣了半天,忽然怒吼一声:「下回让我见着他,一定取他狗命!」
齐恬摆摆手:「好了好了,先把自己能耐练出来再说吧。这事儿我们不会同任何人说起,你自己也在意着点儿,要不然走漏了风声,门里要罚你的话……便是大师兄也拦不住的。」
这人默默点点头,抬头看看一直没说话的郎义,郑重行了一礼,就匆匆去了。
「你怎么忽然变得像大师兄似的?不是,就是那种假假的大师兄似的!」等人走没影了,鹿依才开口问道。
齐恬淡淡道:「原是有人要往各门派里嵌耳朵,专门要找这样不仁不义的无耻之徒,只是咱们这里的特别无耻一点,还算计到本宗大师兄头上来了。我给他指条路,往后他要碰到了那『意图谋害』他的人,自然会出点动静,咱们也好顺藤摸瓜。」
「不是……你刚才不是说那阵盘其实是用来借刀杀人的吗?」这怎么又成了往门派里偷听的了,鹿依不解。
齐恬冷笑一声:「要杀他这样一个,用得上那么金贵的东西?」
鹿依喃喃:「噻……你故意骗他的……你还说什么同宗同门……我说怎么听上去虚情假意的。」
齐恬对他们可从来没这样温情脉脉的话,都是直接给东西……
「自己起贪心做错事,心里明知不妥,为了眼前的好处也要骗人骗己一直错下去;真的出事情了,在自己担当还是嫁祸旁人的选择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让旁人去死……便是眼前,所有的恶事都一一揭开,他口口声声『我错了』,接着就是一句『原谅我吧』,连一句『我认罚』都不敢说。这样的人,天生认为好处都该是他的,错处都是旁人的,若是哪日他不小心犯了错,只要没被发现,那就不算错;如果真让人发现了,那别人就有义务原谅他……」
鹿依听了点点头,又道:「不过说到底,他也是中了旁人的暗算……」
齐恬淡淡道:「哦?这法阵是传音的,这声音传到何处?若果然后头的事儿全不经他的手,他又怎么摸到这里来的?不管他用的什么法子,事实证明他也一直在监听我们说话,可你见他刚才提过一句么?」
鹿依看看齐恬,不说话了,枭松当空挥了一拳,骂道:「死不足惜!」
第200章 摩宇门
这之后这个二宗弟子就再没有出现过, 郎义还特地去看过两回他的魂牌,完好无损,可见并没有性命之忧。
倒是那几个阵盘这会儿成了烫手的山芋。要是留在那里, 他们往后要么不说话, 要么只能说假话, 这是把自个儿家变成舞台了,可不怎么舒坦;要是让齐恬出手给除掉,那恐怕另一头就得着消息了,这样「万全」的设置被人给破了, 那这个「能破」的人岂不是更让人在意?他们可一点不想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