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示郭胜等人也嘆气:「好好的商路,这下都断了。」
猫儿:「那个商鹿一定好不了,断了咱们的商路,他这是作死。」
文蜀摆摆手:「这人还真有本事,将来若有机会,非要捉来拜堂不可。」
葛谨风直接动手,拍她脑壳上没受伤的部分:「道难,我还在这儿呢,你就琢磨一下个了?他还能比我有本事?」
黑衣骑士们哇哈哈哈的开始无情嘲笑。
「你有本事,也没见你当过丞相。」
「你也不是天下扬名的人物。」
「还不是和我们一起逃跑了哈哈哈哈。」
「真有本事你倒是说说现在该怎么办,给大王参谋参谋。」
「我觉得商鹿不错,大王要是抢过他,那真是名扬四海,隔空抽了屠毅四十个大嘴巴子。」
路上遇到了其他卧虎山普通百姓的民船,互道平安之后就匆匆分别。
民船上都由强硬且见多识广的老妇人、老汉子做主,眼看大王脸上带伤,却又面色很好的隔着舷窗挥手,纷纷安心。
当天晚上,这八艘快船载着文蜀和黑衣骑士,以及二百壮士,在夕阳余晖中抵达南柯府的首府,这次老老实实按照货船交了税,接下来再乘船一日,就能抵达郁金府。
身后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官船追捕,可文蜀始终不安心,夜晚风浪太大,据说会有水下暗礁浮现,又有水鬼作祟,不便行船,只能在码头暂时停靠。
寨主独自坐在船舱中沉吟了一会,突然从裤腰带里拔出一把短刀,拢着梳顺的头髮到身前,搁在桌子上,一刀剁下去二尺长。余下的长度还到最上面两块腹肌处。
众人不明觉厉,齐声大叫:「五姐!」
葛谨风心里咯噔一声。
头髮就整整齐齐的撂在上,乌黑光泽。
文蜀淡然道:「殷小六,玉娇细妹,张三,你们下船去兵分三路,带对子小鱼(二十两黄金),除了齐魏之外,各国国都都有敕建寺庙、新塑的慈航道人,我捐一副金身,用这把头髮给她做头髮。吃了饭就走。把我师父找来,看谁还敢惹我!」
四个人欢欢喜喜的应下。
肉脯,红枣,鲜果,大饼,咸菜,简简单单的摆了一桌。
葛谨风往她身后躲:「把水果拿远点!」他眼瞧着码头这里的水有多脏,上游有人撒尿,下游有人洗水果,可要了命了,不如不洗。
文蜀不知道他又在矫情什么,只是很好笑:「哈哈哈哈。」
饭后葛谨风想要谈一谈天师的价码,她一摆手:「别说这些。」拉过来,附耳低声:「附近十几条船的距离,说话时互相听的清清楚楚。」
小太子顿时明白,不能在这里谈钱。「我只是跟你说说京城趣闻。」
两人造就躺在一张床上,文蜀左手搂着杀青剑,右手搂着他:「你说吧,我对太子很感兴趣,尤其是他有多倒霉。」
葛谨风气的想笑:「皇后的美艷惊人,就不想知道知道?她若不是十分姿色,太子也不会倒霉。」
说到艷丽这里,他其实很想知道像她这种武功高强的女人,肚子是不是也和天王一样,虽然胖鼓鼓的但坚硬若皮球,胸口是坚硬如铁还是……想摸摸,也合乎礼法。
隔着一条船有人搭话:「我想知道。兄弟,听说她前夫有些精神失常,这事儿你清楚吗?真的假的,是不是怕被杀装疯卖傻?这娘们心挺狠啊,天王也是真不怕事。诶兄弟你说一个疯子要是暴起伤人,这谁扛得住啊,我们老家有个疯子那真是打遍街骂遍巷。」
殷小六非常热爱这种八卦,一跃跳过一丈距离,跳到旁边的自家船头上,蹲在甲板上问:「这么厉害,怎么没被人打死?哥哥讲讲嘛。」
两伙人就热火朝天的聊起自己这些年见过的疯子,以及某某人被带了绿帽嘻嘻嘻。
葛谨风低声说:「东宫每年有十万贯。」
见文蜀喉头咯了一声,眼中冒出一种要劫富济贫的光。赶紧说:「太子怕皇后等人夺取自己的位置,每年省吃俭用,拿出九万贯来贿赂天师。」
他听不见周围的声音,文蜀却听见周围船上武功稍好些的保镖、耳力出众的船老大发出种种嘆息声,啧啧声。
葛谨风:「这还不算完,他还得拿出五千贯来为天王作三节两寿。又要拿出几千贯来贿赂天王周围的宠臣,喜爱的婢女。以及文人清贵。」
文蜀伸手捏了捏,听的目瞪口呆:「真他娘的离谱。」
葛谨风眼含热泪的点点头。
文蜀盯着他瞧,心说难怪你吃山寨上这些粗茶,吃不着精米白面,穿布衣,睡旧寝具也没什么挑剔的:「干天师这行当,也太赚了!不是打劫,胜似打劫。」
葛谨风面无表情,心里骂骂咧咧的转头对着墙板,直接开始装睡。你他娘的对我就没有半点怜爱之情吗!就算是场面话,你也应该说两句吧!就知道钱!就知道钱!貔貅大王。
他气了一会,文蜀也不哄他,他自己悻悻的转过来问:「天师真是鹤髮童颜,这做不了假,拔下来的头髮也是白的,天王赐宴,三伏天吃热汤麵,吃完了泡温泉,用的也不是易容术。人的头髮又染不白,江湖上有什么特殊技艺,能做这事儿吗?」
文蜀沉吟了好一会:「听说肾虚的人头髮会白。或许是用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