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蜀到不怕被人摸腰, 她腰身上结实的很,肌肉若铁板, 外面还一层结结实实、能御寒、能挡拳头的五花肉。一手按住这厮肩膀, 一手掀开他脸上的书,月光恰好没照在这书生脸上,隐约是个剑眉朗目的男子,一双眼睛在黑夜中炯炯神, 猫儿一样。「哈哈, 商奇总何必心急, 梁园虽好非久恋之乡,这里不合适,你还是跟我来吧。」
这书生倒也坦率, 摊着手:「文大王既然芳心暗许,不如不留下来, 成就姻缘。」
文蜀哈哈一笑:「我只听说佛祖舍身饲鹰,没见过和尚割舍钱财。」
书生捂着脸,仍躺在书桌上,笑的浑身发抖:「哈哈哈哈哈哈。」
「在这里, 是你商奇总的天下,怎比得了山上逍遥快活,无拘无束。商奇总, 我哪里是对你芳心暗许?文蜀为人一向坦荡, 爱慕也是明着来的。暗许什么,要不是路途遥远, 我就带上一山的弟兄,一同来迎你上山,将卧虎山的富贵,与你共享。商奇总,你既然喜好替天行道,何不远离无道昏君,到我身边来?均贫富,等贵贱,这种事非我绿林英雄不能做。」
书生坐起来,轻笑着问:「你我素味平生,寨主却如此青眼相加,全凭一些添油加醋的江湖传闻吗?商鹿担待不起。」
文蜀伸手去摸他的耳垂和胸口,颇兴致的摸来摸去。她虽然对男人没什么兴趣,也是天然清心寡欲的人,可是这是名满天下的商奇总。多少人情愿奉上千金请他吃一顿饭,也些出名的风流翁主、贵妇想要浅尝辄止,他都拒绝了。现在却这样乖巧温顺的坐在桌子上,让自己摸,就算是天王想这么着,都做不到。我文蜀却能摸得到,何其快活。
隔着皮肤都能摸到他那颗炙热挑动的心,一颗与众不同的心:「人在对面未必是知音,相隔千里,又怎知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好夫妻呢。」
书生已经开始抗拒了:「碧玉小家女,不敢攀贵德。」
文蜀捏了捏某个晋江不允许写明的点:「碧玉破瓜时,相为情颠倒。感郎不羞赧,回身就郎抱。」
这书生浑身一震,拍开她的手,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你!」
文蜀哈哈大笑:「你还想此时此地就干起来呢。可没想到,你是这么矜持的人。没本事别耍嘴!」
书生单手捂着胸口,冲她肩头拍出一掌。
文蜀只当是打情骂俏,几乎要迎上去,突然觉察到这书生身上外放的内功,如同静电一样把她击了一下,立刻飞速往后退,直退入阴影中。
书生追过来,面孔暴露在月光下,连招又是一拳黑虎掏心。
看起来点眼熟,又不是特别眼熟。
幸好文蜀过目不忘的功夫,师父教的易容术不精通,识别易容术的技术倒是学了个通透,从眉眼间认出来这是刮光了鬍子还涂了一层脂粉的屠毅:「商奇总知道我要来?」
屠毅羞愤交加,想揉胸口又不敢,不揉又觉得余韵仍在:「文蜀!你!你千里迢迢的赶过来,就为了辱没他吗?」
文蜀心里咯噔一声,心说我来深入虎穴,他也一定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也不知道风郎能不能指挥得当,反正别人比他还没经验,那小子别的不行,就是镇定。心里不安,脸上一派气定神閒,哈哈大笑:「屠师叔,你穿着他的衣服,睡在他的桌上,我认错了人,难道怪我不成?又说盛情难却,又说这里就很合适,我还以为『商奇总』是个浪荡子。」
屠毅质问道:「我说话点轻浮,你就动手动脚?」
文蜀反问:「阁下是大秦外戚,屠皇后的内侄,却来这里保魏国的江山?」
屠毅知道她刚刚捏的时候还没认出来,要不然使劲一拧,乳中穴也算是半个命门:「你是山里的强盗,葛昆崙是宫里的强盗。你杀了葛昆崙全家也不关我事,我只保商鹿一个。哪昏君奸臣,流寇土匪要害他,先过我这一关。」
「好好好!」文蜀脚步微移,准备逃走,先挽起衣袖作势要动手:」劳烦叔父转告商奇总,他不反皇帝,只反贪官,绿林中人心明眼亮,知道这群耗子是谁养的。」
屠毅莫名觉得羞臊,她骂了商鹿,就如同是骂了自己一样,立刻伸手成爪,一隻团扇一样的大手直接抓向她的脸,爆喝一声:「那叫硕鼠!胆量的留下来别走。」
文蜀纵身躲开这一爪,朝上方跃起,一招乌龙盘柱,环绕朱漆大柱半圈,引得他第二爪落实,抓的木屑横飞。
黑衣寨主一跃上了房顶,屠毅在后面追出来,心急气躁拼了一个后发先至。
挡在她面前:「你留下!」
文蜀抽刀在手,挽了一个刀花,随手往旁边一扔钉在树干上:「我家里还事。不便久留。方才摸错了人,这把刀权当赔罪。」反正拿刀也打不过,不如徒手上。
屠毅气的一脚蹬碎了三块瓦片,撕开累赘的书生袍扔下去,露出自己贴身的绣花小褂和团花纱裤:「休走!」
文蜀暗运内功,手心中暗暗的攥了两枚石弹子,打起十分精神来应付他。
剎那间拳脚相加来回数十招,她挡也挡得住,躲也躲得开,只是总是稍逊一点,点被屠毅压着打,好几下几乎来不及。
虽然手心攥着东西出拳更实,也可以随时抛出暗器——暗器是她安身立命的本事,但现在被打的只能防守,无暇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