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德维希打断他:
「和埃及教会有关,对不对?」
宣誓仪式。
她本能想到的就是自己在埃及教会中「祭品」的身份。
夏洛克顿了一下:「对。」
他和麦克罗夫特要借着这场婚礼清扫亚图姆的余党,这当然和埃及教会有关。
「但这不是宣誓仪式的主要目的,维希,那是顺带的,我的主要目的是……」
「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都拒绝参加。」
路德维希慢慢地笑了笑:
「我的母亲在几天前死在了我面前,我也刚刚死里逃生……抱歉,先生,我不是蜘蛛侠,也不姓福尔摩斯,我的身体没办法恢復得那么快,可以像你这样迅速地投入下一场冒险中。」
她抬了抬手臂:
「我的骨头碎了,还疼着,恐怕不得不为贴身助理的身份请几天假。」
夕阳已经落下去了,窗户打开着,露出天边隐隐的几颗疏星。
「不需要用到你的手臂,会有驾驶工具来接你。」
夏洛克沉默了一下,语气却十分坚持:
「我保证,仪式相当简单,你只要换件衣服,露个面,笑一笑,再说两句话就好……其它的都交给麦克罗夫特。」
他亲爱的兄长在他的婚礼里可是占尽了油水,没理由不操劳一下。
「啊哈,狼来了。」
路德维希微笑:
「你忘记了吗?你还和我说过麦克罗夫特是政府小官员,福尔摩斯庄园是小公寓呢。我后来去你家一看,哎呀,真的好小。」
「……」
夏洛克只好使出屡试不爽的杀招:
「你是我的助理,维希,我已经驳回了你的假期,你有法定义务参加这次仪式。」
「是吗?」
路德维希现在不受这个威胁了:
「不要逼我辞职,我的老闆,在我还在好声好气和你请假的时候。」
「你无法辞职。」
夏洛克笃定地说:
「我们合同上写的违约金是十万英镑,你把自己卖了也无法获得十万英镑。」
「你忘了吗?我继承了艾瑞希的遗产。」
艾瑞希的遗产?
夏洛克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
「你要用那个男人留给你的钱了吗?哦,维希,有点骨气,你说过不用那笔钱的,如果你身上钱不够的话完全可以找我,我们不缺现金也不缺存款,如果你的消费超过上限,我还可以申请国库支付。」
他的语气理所应当:
「所以你没有必要动用死者的钱,维希,不谈我帮麦克罗夫特做的那些事,单说这些年我为英国政府节省下的研发费用,就足以让你挥霍至死。」
……
国库支付。
福尔摩斯先生真是酷炫得不能做朋友。
……
虽然和土豪说话心很累,但表面上,路德维希还是说:
「是你不缺钱,先生,可我缺。」
她抱着手臂,笑得更开心了:
「我的确说过不想用这笔钱,但我没说我不能借。」
夏洛克:「……」
人已经死了,借和用有什么区别?
「我先借来用,等我死了之后再用我的遗产补他给我遗产……喂,你别这么看着我,这件事我已经从小干到大了,不在乎再来一次。」
她从小到大借安和的钱,都说好用她死后的遗产还。
她的无耻就是被他这么惯出来的。
路德维希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对着安和的骨灰戒指说:
「喂,艾瑞希,你借你可怜的老朋友一点钱赎身吗?……很好,他说他借,要多少借多少。」
夏洛克:「……抱歉,我没听见他说话。」
「你当然听不见。」
路德维希眨了眨眼:
「如果我的现男友和我的朋友心有灵犀,我岂不是要祝你们永远幸福?」
夏洛克:「……」
☆、第173章 十四个神
事情谈到这份上,已经没有办法继续下谈去了。
因为再继续下去,说不定她真的会动用那个咖啡厅男老闆的遗产……然后用旧情人的钱到未婚夫手上赎自己的身。
哦,这件事太荒谬了,绝对不容许发生。
「好吧,如果你坚持不『主动』参加这次仪式。」
夏洛克转过身:
「你现在有钱了,自然不在乎和我一纸契约,即便你的僱主只需要你在宣誓仪式上说一到三个词。」
路德维希挑眉:
「别装可怜,先生,十九世纪的工会还批准产假呢,而我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他们比你人性化多了。」
夏洛克把手抵在下巴下,一动不动地盯着虚空:
「如果你是产假,那么我也会批准。」
路德维希:「……」
先生,呵呵你一脸好吗。
「鑑于你残忍地拒绝了你的本职工作——无论是哪种本职工作,拒不配合你合法配偶的合理请求,我只能……」
只能采取强硬手段,强制配合。
路德维希正倚着窗户。
本来她背对着他,闻言转过头,端着咖啡笑眯眯地说:
「只能什么?」
夏洛克:「……只能再次呼吁合法且合理的咖啡待遇,维希,我已经很久没有喝过成分正常的咖啡了,你不能这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