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确认你们两个的大脑的确和我不一样——还好亚图姆深爱的是你不是我。」
路德维希很是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慨:
「否则我要被他的爱碾压成什么样啊。」
夏洛克:「……爱?」
路德维希耸了耸肩: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那么,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寻找『摆渡人』或『河流』?」
难道河流指的是塞纳河?法国就这么一条有名一些的河,也可能是实在没什么河能有名了。
「下一步?」
夏洛克勾起唇角:
「下一步我已经有了头绪——摆渡人摆渡的那条河流,我原以为指的就是塞纳河。」
路德维希皱眉:「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哦,维希,这可是你父亲。」
「但是这太直白了,不符合我父亲的出题风格对吧?」
路德维希兴致勃勃地说:
「老实说我一直怀疑他以前带的那些博士生是怎么活下来的,真的没有被他整死么?」
「……显然他们没有被整死,否则也不会炮製假论文,贪污科研经费了。」
夏洛克抬头望向车窗外。
不远处,并不显眼的黑色十字标誌矗立在深黛蓝色的天空之下。
「河流指的并不是河流——而是威斯敏斯特教堂。」
☆、第145章 教堂和野猪
「威斯敏斯特大教堂?你在和我开玩笑么?」
路德维希面无表情地说:
「我们现在在法国,法国,注意地理位置——威斯敏斯特大教堂是英国的东西。」
「哦,维希,你只能说,世界上最着名的威斯敏斯特大教堂是英国的东西,而借用它的崇高声望,世界上有很多小教堂也叫这个名字。」
夏洛克平静地指向窗外的一点。
浓重的夜色已经开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黛蓝色的晴朗夜空。
而天主教黑色十字的标誌,静静地立在那里,毫无突出的地方,的确和英国华丽的威斯敏斯特教堂大不一样。
「这座教堂是在一九七七年建设,十年前,它的上任主教把他教区里一位虔诚的少女裸着钉在了十字架上,然后自杀了。」
路德维希:「……你破的案?」
「不,我在案发一年后才路过这个地方。」
夏洛克皱起眉:
「我只是出于无聊挖开了这位少女的坟墓,确认了她死法上的宗教仪式特征而已,但那个镇子里的人真是太粗暴了,他们对我做出了难以想像的事。」
「……你真的很无聊。」
路德维希觉得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然后?」
夏洛克冷淡说:「然后?没有然后了。」
路德维希:「不,一定有,你刚刚还说那个镇子里的人粗暴……而且你的神情不对。」
夏洛克直视着前方,目不转睛:
「……即便有,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也对,为什么呢?」
路德维希抵住下巴:
「你是不是很喜欢我的衣服?我上次遍寻不到我的丝绸衬衫,结果在你的衣橱里发现了,而且变得皱巴巴的……」
「……」
夏洛克「刷」得扭头看向她,飞快地说:
「哦,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维希,但这并不是因为我对你有什么特殊的偏好或畸形的性需求,衣服变皱也不是因为我用它做了你想像中的什么事,而是因为……」
路德维希挥挥手打断了他:
「你不用解释,我能理解。」
还没有解释完就被残酷地剥夺了解释权的夏洛克:
「……」
他面无表情地说:
「不……你显然一点都没有理解。」
「我真的能理解。」
路德维希捧起夏洛克的脸,目光真诚:
「我知道太过禁慾的生活有时会引发一些异常的心理和举动,这不丢人,先生,但是……」
路德维希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但是你别偷啊……这就不好了是不是?」
夏洛克:「……」
「不用觉得难以启齿,你也二十岁了,对自己的女朋友有这种念头是正常的——以后有需要就说,衣服我很多。」
路德维希怜悯地摸了摸他蜷曲的黑髮:
「要多少给多少,不够我再买。」
「……」
夏洛克盯着她,在她戏谑的目光下,企图为自己辩解:
「我只是在检测衣橱里霉菌的数量和分布情况,丝绸和显色剂互相反应才会显得皱巴巴的,我还保留了了鑑定结果……」
她笑眯眯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嗯,我相信你的。」
夏洛克:「……」
他终于发现,再一个故意曲解他意思的人面前,任何辩解和证据都是苍白的。
果然,在下一刻,路德维希就转了语调:
「但是,就算我能理解你,未必别人也能理解。」
夏洛克定定地看着她:
「所以?」
「所以,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吧。」
路德维希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无辜:
「你告诉我你在挖了那个女孩的坟墓之后发生了什么……否则我就和郝德森太太说你有异装癖,让她保管好自己的内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