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太太转过头,语气不满:
「克里斯多福,你就不能写一封信,建议法国总统改善他们的治安吗?」
另外一个颇具威严的低沉声音,有些困倦地说,像是习以为常:
「我已经和你强调了二十七年,赫拉斯……你的丈夫叫克里斯蒂安,不叫克里斯多福。」
路德维希默默地把身子往后靠了靠,躲避那太过紧緻的拥抱。
……不用推理了,这位一定是老福尔摩斯太太。
而那位,一定是老福尔摩斯先生。
夏洛克把路德维希从老福尔摩斯太太的怀里解救了出来,只用了一句淡淡的评价:
「妈妈,如果你抱了她足足一分钟,只能看出法国的治安问题——那么恕我直言,你可以放开她了,因为你也得不到更多的信息。」
老福尔摩斯太太立刻放开了路德维希。
她伸出一隻带着钻戒与玫瑰花手环的手,抚了抚路德维希的脸,神情温和:
「与父母关係不亲密,这没有关係——无论你和夏洛克有没有结婚,都可以叫我妈妈。」
☆、第一次分手失败之后
……路德维希默了一会儿,同时被老福尔摩斯太太的话,和她那张年轻而精緻的脸吓到了。
夏洛克-福尔摩斯简直就是她的翻版,不过更加棱角分明一些。
秋水一般的灰色眼眸,在长长的黑色睫毛下,在乌鸦羽毛一样纯正的黑色捲髮下,像灰色的,空阔的湖水。
……不,我不该叫你妈妈,我应该叫你姐姐。
这特么太年轻了,简直是不化妆版的刘晓庆。
她微微笑了笑,很想把自己的手从老福尔摩斯太太的手里抽出来:
「……谢谢你,福尔摩斯太太。」
「哦,不要叫我福尔摩斯太太,我讨厌被冠上别人的姓氏,叫我赫拉斯,我继承了我奶奶的姐姐的名字,这也算是我的姓氏——是不是,克里斯多福?」
「第六千三百二十七遍,我叫克里斯蒂安……说实话,就因为结婚的时候我没有跟着你姓,你就叫错我名字这么多年,真是太幼稚了,赫拉斯。」
路德维希这才看向说话的男人。
鑑于他蓄着鬍子,路德维希并不能十分看清楚他的脸。
他只是懒洋洋地站在那里,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身上随便穿着一件粉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鬆鬆地开着,就像美国街头随处可见的,喝街头咖啡的中年人。
和老福尔摩斯太太一身精緻到不可思议的装束形成强烈反差。
……老福尔摩斯太太,穿的着实很隆重。
夏洛克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地解释道:
「你上次没有注意到她,让她受了很大打击,我肯定,从我早上告诉她你要来算起,到刚才为止,她一直在试衣服。」
路德维希:「……」
除了夏洛克的父母,并没有其他人来迎接。当他们走上通往庄园大门的吊桥时,一路上,也是静悄悄的。
就好像,偌大的庄园,除了眼前这几个人,再没有别人了一样。
「这一路上都是人。」
夏洛克没有看她,只是和她并肩走在吊桥上,牵着她的手,望着山与山之间,漆黑的峡谷说:
「每隔三米有一个监控人,不过你大概找不到他们,每隔一米有一个红外线监测点……我劝你不要踩到,父亲设计了非常有效的捕捉反应链,从这他一连串的设置启动开始,管家就没有买过肉,一直吃的是现捕的野味。」
「……」
路德维希艰难地踩在摇摇晃晃的吊桥上,不得不扶助夏洛克的手以保持平衡,小声说:
「这个我尚且能够理解……但我不理解这座桥为什么这么晃,一般来说,这么宽的桥,不是应该很稳吗?」
夏洛克顿了一下,像是很不情愿讲这件事,语气还是冷冷淡淡的:
「妈妈在桥底下加了一个滑轮……她认为恰到好处的晃动频率有利于调节情绪,还能顺便锻炼筋骨,而那些来福尔摩斯家踩点的人都太过紧张,工作强度也过大不够合理,有必要帮他们……」
路德维希冷不丁脚下一滑,差点滑到夏洛克所说的红外线范围之内。
夏洛克伸了伸手,轻轻鬆鬆地把她捞回来。
「……放鬆一下。」
路德维希摸着胸口,惊魂甫定:
「……你妈妈真可爱。」
走在前面挽着福尔摩斯先生的赫拉斯太太回头一笑:
「我也这么觉得……但如果你能去掉'妈妈'前面的'你',我就会更可爱。」
路德维希:「……赫拉斯太太,我觉得您已经足够可爱动人了,真的。」
「哦,我的甜心,那可不一定,说到可爱动人,我绝对不如你……」
赫拉斯太太美艷的脸庞上,是促狭的笑容:
「毕竟,小夏利已经十八年不肯让我牵他的手了……是不是,夏洛克宝贝?」
夏洛克面无表情地说:
「第一百三十八次提醒您,妈妈,请叫我夏洛克或者福尔摩斯,再来一声'夏洛克宝贝',我就永远以'福尔摩斯太太'称呼您。」
赫拉斯太太扭头:
「你真是太不可爱了,夏洛克……麦琪小时候还有可爱的时候,而你从生下来起,就没有可爱过。」
「对此我十分荣幸,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