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请解释一下,明明上原二郎先生和竹村安娜都有不在场证明,佐久间相子死的时候,上原二郎先生正在吃夜宵……难道杀人的是他的第二人格?」
「这是最棘手的地方。」
夏洛克兴致勃勃地说:
「这简直是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如果证明没有问题的话,那么就一定是……」
就在他刚好说到关键的时候,夏洛克的口袋突然「叮」得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又「叮」得震动了一下。
夏洛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手机里是一连串的简讯,大概是夏洛克之前没有注意。
一条是雷斯垂德的,严肃地表示,他们发现了伯明罕某间公寓可疑。
而另外几条,全部来自于一个全英国独一无二的,全都是零的号码。
「妈妈在哭,方便请回家一趟。MY」
「妈妈很欣赏你的小女朋友,尤其是她扬言要挠死你的时候——并表示,这是她长久以来的心愿。MY」
「顺便说一句,也是我的。MY」
……
最后一条,则是这个号码刚刚发来的:
「妈妈还在哭,方便请回家一趟——为了英国政府。MY」
……
夏洛克淡定地把手机放回口袋。
大约是他脸上的表情有点奇异,路德维希忍不住问了一句:
「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有问题……一切正常。」
夏洛克转头,微妙地看了她一眼,补充道:
「不过是雷斯垂德发来的毫无价值的简讯罢了……他终于发现这个地方了。」
他嗤笑一声:
「还好伦敦的罪犯并不高明,否则以苏格兰场的效率,新生儿的出生速度绝对比不上他们父母的死亡速度。」
「……别这样,福尔摩斯先生,他或许不过是急于得到你的肯定罢了……」
路德维希扭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
「……他这是多么卑微的,小心翼翼的,向你渴求爱和肯定的心情……」
夏洛克再次神情奇异地回过头:「你在说什么?渴求爱?」
福尔摩斯先生竟然听见了!您的自动过滤功能故障了吗?!
「……我的意思是,大英国协政府的激励机制太落后了,以至于警官们都有点饥渴……哦,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路德维希顿了一下,果断而迅速地转换话题:
「我困了先生,我们下一站可以回家了吗?」
……回家?
那是不可能的。
晚上十点,考文特花园剧院。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竹村安娜坐在椅子上,神情疲惫,美丽的脸显得有些憔悴。
路德维希狗一样趴在桌子上,小声说:「我也不明白我为什么不能回家睡觉……」
「能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我不知道……我只是听她的,假装成她呆在伯明罕没有走而已,我是无辜的。」
夏洛克顿了一下:「那封信是怎么回事?」
竹村安娜睁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信的事?」
雷斯垂德见怪不怪:「除了太阳系爆炸的确切时间之外,他什么都知道。」
夏洛克不为所动,依然紧紧盯着竹村安娜:「信。」
竹村安娜捂住嘴,又放开,显得十分惶恐:
「是因为我认为这和老师的死没有关係才没有说的,并不是因为想要隐瞒。」
雷斯垂德严肃地说:「竹村小姐,判断一件事情和案件有没有关係,是否值得追查,是警察要做的事。」
竹村安娜理了理头髮,开口。
「事情,是这样的。」
夏洛克不耐烦地说:「我们是要你陈述事件而不是要你讲故事,这种营造气氛的开头就不必要了。」
夏洛克面无表情的时候还是有点吓人的……
竹村安娜明显被夏洛克吓到了,不再继续说两句就哭一声,连语速都快了一倍。
雷斯垂德在桌子底下对夏洛克比了一个大拇指。
路德维希:福尔摩斯先生真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果然温柔都是留给小花生的嘛。
「信是川山先生送给老师的,在我们还在酒店的时候。」
「川山?那个生活糜烂有轻微的肠炎而且做过大面积整容手术的男中音?」
竹村安娜:「川山先生是男中音没错,但他也唱高音,在剧里演男一号平克顿,是日本十分受欢迎的歌剧新星,但是生活糜烂,肠炎,整容什么的……」
「中午站在你旁边的那个。」
「啊,就是他……」
夏洛克确认了身份:「在伯明罕的宾馆里,川山和谁住在一间房间?」
「好像……是上原二郎老师。」
夏洛克微微一笑:「继续。」
「川山先生经常送信给老师,里面会写川山先生最近读到的一些俳句……我记得那天老师还看了很久。」
雷斯垂德:「俳句?」
夏洛克:「日本的一种诗歌体裁,十七音古典短诗。」
路德维希和雷斯垂德都震惊了。
但是路德维希是震惊在心里——她不能表现得她对夏洛克十分了解,那样就是大破绽了。
而雷斯垂德则直接说出了她的心声:
「夏洛克你竟然开始研究文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