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份授权书,雷斯垂德,我明天要去探望佐久间相子小姐的尸体。」
雷斯垂德嘆了一口气:「可以,虽然有点困难,但我会儘量办到……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夏洛克对雷斯垂德的「困难」毫无兴趣,他拖长了声音:「维希~」
维希条件反射性的:「到!」
夏洛克坐在桌边最舒服的椅子上:「竹村安娜今天晚上的审讯记录。」
路德维希:「审讯记录就在桌子上,桌子就在你左手边,文件你只要伸手就能够得到。」
夏洛克纹丝不动,正处于思考模式:
「方便请快点。」
路德维希嘆了一口气,从一迭文件里找出审讯记录本,翻到今天晚上竹村安娜那一页,才递给夏洛克。
夏洛克飞快地浏览着审讯记录。
半晌。
「把审讯视频调出来。」
夏洛克皱着眉头看记录稿,朝一边挥挥手。
完全被差遣的中年警官:「我不是你的下属,夏洛克。」
夏洛克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理会。
路德维希对中年警官做了一个抱歉的表情。
中年警官「哼」了一声,一脸不悦地调出了当时审讯的画面。
「竹村安娜还有事情没有交代。」
夏洛克盯着屏幕半分钟,忽然站起来。
「把竹村安娜叫过来,两个小时之后我们会回来,她还需要再被审讯一遍,显然你们什么重点都没有问到。」
中年警官被夏洛克支使了一天,此刻终于忍不住低低地怒道:
「审讯是有程序的夏洛克!你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支使苏格兰场帮你跑腿!」
「两个小时不够苏格兰场叫一个嫌疑犯?」
夏洛克平静地说:
「而且我是支使的是你,不是苏格兰场……虽然苏格兰场也只有跑腿的水平了。」
他大步朝外走去。
路德维希还愣着,突然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朝前一拉。
卧槽。
……福尔摩斯先生你为什么又拉我的手!
「我们去哪里?」
「去找消失的东西。」
「消失的东西?死者丢失的那枚达碧兹戒指吗?」
「不。」
夏洛克的风衣在夜色里划出凌厉的弧度。
「去找本来应该装在钢琴里的东西。」
他一隻手还握着路德维希的手,而路德维希在奔跑和思考中,早已忘了手被签住这回事。
于是,两人就这么手牵着手,穿过了考文特花园剧院金碧辉煌的长廊,和到处都是警察的大厅,旁若无人。
五分钟后,计程车上。
路德维希手指敲打着计程车的靠背,非常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
大晚上,夜色深沉,陌生的星光在天与地的交界处摇曳生辉。
计程车,和刚刚相处一个多月的室友,去往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
……简直深井冰好吗?
这种时候就应该宅在房间里,暖暖地喝一杯小奶茶,看小言情。
她到底是为什么要在大马路上奔波……
「福尔摩斯先生。」
她望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夜景,半开玩笑地说:
「我觉得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危险——如果今天晚上发生连环爆炸什么的,请在你发生意外之前,先保证我的生命安全。」
「今天晚上,这条路不会发生连环爆炸。」
夏洛克一隻手操作手机,另一隻手拿着一张,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乐谱。
路德维希可没閒心管那是什么乐谱,十有八九又是夏洛克自己的作品。
自从夏洛克的小提琴修好送过来之后,时不时的,他就会坐在沙发上,自己写一段小调。
路德维希不会承认,那种悠长的,带着爵士乐味道的慢板也是她的最爱。
更不会承认,夏洛克水平真的很高,堪称大师,如果他愿意,完全可以直接开世界巡迴演奏会。
因为听见夏洛克拉小提琴,她就心痒的不行。
心痒得,好想趁夜色浓重,麻利地切了福尔摩斯先生的两个肾一颗肝。
然后换成英镑,买一台自己的钢琴。
……
夏洛克继续说:
「但是明天晚上有可能——四颗炸弹——如果我前天收到的那张密码不是在开玩笑的话。」
前面一直竖着耳朵的司机:「……」
夏洛克:「还有,左拐,我们不走高速。」
司机:「那我可不认识路!」
夏洛克:「没指望你认识——左拐,谢谢。」
路德维希:「…关于炸弹的事,你和雷斯垂德探长说了吗?」
夏洛克看着手机,轻鬆地笑了一下:
「哦,维希,没有这个必要,四颗炸弹的拆除时间只要一个小时。」
路德维希:「……就知道你没说!」
☆、第53章 论家猫
司机被迫狗一样狂开了三十分钟后,伯明罕。
夏洛克:「估计失误,从伦敦到伯明罕不用四十分钟,在司机受到惊吓的时候,只要半个小时。」
路德维希捂住脸:
「……福尔摩斯先生,我觉得太丢人了,所以我要站远一点,你随意,千万不要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路德维希看着整个人趴在草地上,伪装成某种动物的夏洛克,再看看来来往往的车辆,觉得亚历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