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佐久间相子假扮成竹村安娜来到伦敦……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你又是怎么发现的?」
夏洛克看向审讯室中央: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就要问竹小姐了。」
路德维希表示,不是处女座,这件事情也不能忍:
「……福尔摩斯先生,again,是竹村小姐,不是竹小姐。」
雷斯垂德:「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我们之前的思路完全反了!我们一直以为佐久间相子是在伯明罕遇害的!」
夏洛克语气平静,但只要不是聋子,都能听出他语气里的讽刺:
「我们?哦,注意措辞,雷斯垂德,是只有你们的思路反了,不要把我和维希算上去。」
路德维希:……我该怎么告诉福尔摩斯先生,我也以为佐久间相子一定是死在伯明罕……
算了,还是不要告诉他了,能不暴露智商的时候,还是不要暴露智商的好……
……
雷斯垂德:「不要计较那些有的没的……先告诉我,夏洛克,你是怎么发现这一点的?」
夏洛克不耐烦地说:「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不要问我……实在不明白,让维希给你解释。」
雷斯垂德期待的目光转向路德维希。
路德维希不知所措地咬着吸管——她之前进来时,顺手从食品小推车上拿了一罐牛奶。
其他人都在专注案情,而她反正閒着没事做,就顺手打开了。
……
妈妈,她只是喝一口牛奶而已,为什么大家突然都看着她?
好可怕,她什么都不知道好吗!
☆、论表扬对猫的重要性
路德维希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夏洛克。
但夏洛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灰色的眼潭里,如同漂浮着烟岚,深深浅浅,模糊不清,使人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
面对如此别致的一双眼睛,路德维希只想说:
福尔摩斯先生你是为何要乳齿逼我!还能不能做好室友!
「原因?原因……」
路德维希被四周期待的目光逼的没办法,她泄气地嘆了一口气,死马当作活马医。
「如果我说错了,你们就当我在活跃气氛,为你们枯燥的审讯增加一点小小的趣味好了……」
她顿了一秒,在这缓慢的一秒里,她像抓阄一样从脑海里抓了一个词出来——
「伯明罕。」
「什么伯明罕?请说清楚一点。」
中年警官神情微微不耐。
毕竟路德维希不是夏洛克,没有藏着真相不说,随心所欲耍大牌的资本。
路德维希垂下眼睛,心里默默掀桌。
——艾玛,你们一群警官找不出答案,却催促她一个未成年人帮你们找?
还这么一副理所应当的口气?——拜託,她没有这个义务好吗?
总算是明白一点福尔摩斯先生的心情了,她家侦探喵的修养真真是极好的。
……
心里掀桌,但路德维希是不会表现在脸上的,她只是格外温柔地说:
「抱歉,我不是专业人员,需要时间整理一下语言。」
另外一个年轻警官语气轻慢地说:
「那您现在整理好了吗?」
路德维希看着警员,表情更加温柔了:
「埃德加警官吗?如果我没判断失误的话,您现在是——见习督察?」
埃德加警官放下手中的笔:
「没错,而且即将升为督察,这点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有问题,我只是为您的前途感到捉急罢了。」
路德维希怜悯地摇了摇头:
「我见到你的第一眼,不是从你的制度和勋章里判断你的等级,而是从你的言谈中肯定你是见习……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埃德加警官:「……我不太明白。」
「这么明显都不明白——你法律及格了吗?逻辑及格了吗?如果它们都及格了,你千万别当真,因为这十有八九是你的老师手抖了。」
路德维希温柔地笑了:「埃德加警官,我劝你还是别当警察了,让雷斯垂德探长轻鬆一点吧。」
埃德加警官被路德维希气笑了:
「这可不是您说了算的……」
雷斯垂德看场面已经快无法控制,低低地呵斥了一声:「埃德加!维希!这是审讯,够了。」
埃德加警官立刻安静下来:「抱歉,长官。」
他又朝着路德维希淡漠地点了一下头:「虽然您的言论涉及毫无根据的人身攻击,但是,迫于警察的身份,我只能说抱歉,女士。」
路德维希微微一笑:
「没关係,我一向宽容大度,对于任何没有自知之明的人,都报以发自内心的怜悯。」
埃德加警官:「……」
为什么感觉又来了一个夏洛克……
而且,为什么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感觉背上凉嗖嗖的……
他转头一看,坐在他侧面的夏洛克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路德维希。
灰色的眼眸是沉静的潭水,水面平静无波,水底却流转着细小的暗流。
专注地,像要吞没下她所有的举动。
埃德加警官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怎么形容呢?
难道说他终于发现,夏洛克把他向来只奉献给尸体的专注眼光,奉献给了一个有心跳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