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克:「……」
她放下他的手,嫌弃地说:
「刚才你没注意到么,我被他们身上的体味熏的快吐了——还好你没有体味,否则我一定要换室友……」
夏洛克继续面无表情地打断她:「刚才给你用的那条手帕收好。」
路德维希兴奋了。
「为什么?你衬衫都是直接扔的……难道这条手帕有纪念意义?谁送给你的吗?雷斯垂德探长?你哥哥?……」
夏洛克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
「不,我用它擦拭过格瑞-席勒先生解剖出来的肝臟,上面有他的肝表液——这关係到一件儿童绑架案,我要用它来测定直接血红素。」
路德维希:「……」
香蕉你个巴拉!她现在把脸挠下来还来得及吗?
……她一定要换室友!一定!
两人并肩走出大门。
夏洛克:「你就打算这么去案发现场?」
路德维希看了看自己的黑色小蕾丝。
「这真的不是内衣……」
夏洛克:「也没什么两样了。」
路德维希撇撇嘴,然后期待地说:「已经中午了,好饿……我总不能又不穿裤子,又饿肚子吧,要么我不去了?」
回答她的是夏洛克面无表情地把那件,她倾慕已久的推理必胜长风衣从身上脱了下来,盖在了她的肩膀上。
以及他在做这种明明应该很温柔的事情的时候,脸上依然一点都不温柔的神色。
路德维希泪流满面——
现在我相信福尔摩斯先生你是真的寂寞了……可是我真的真的不想去嗷~
☆、终于到达破案现场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洒满阳光的巴洛克街道上,尖顶的影子落在脚下。
路德维希披着风衣,风衣快长到她的脚踝,显得她更为瘦弱,她要小跑着才跟上夏洛克的大长腿。
「福尔摩斯先生?」
「嗯。」
「你怎么知道那隻狗叫派洛特?」
「随口叫的。」
「……随口叫的名字也能和《简-爱》撞台词,简直小概率事件……说不定在福尔摩斯先生你没救的文学功底下,埋藏着很深的文学天赋呢,真的。」
《简-爱》里,罗切斯特先生的狗就叫派洛特。
夏洛克微不可见地皱了皱抬头纹:「简爱,文学书籍?」
路德维希:「……就算有天赋你也没救了……说起来,既然那条牧羊犬不认识你,它为什么那么听你的话?」
夏洛克对「没救了」这个形容词很不满,但他并没有纠结在这上面。
「大概是我打晕它的手法让它印象深刻。」
「好吧,这个问题也跳过……我们一直没看到房子的主人……他们是度假去了吗?」
「不。」夏洛克平静地说:「他们在我打晕派洛特之前被就我打晕了。」
「……」
路德维希被夏洛克雷得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接下来想问什么。
「……你太暴力了,先生,我觉得我不能和你做朋友了。」
夏洛克抿抿唇,他停顿了足足两秒,才语气认真地说:
「不,你永远不会是我的朋友。」
「一个玩笑,不要介意,我也没指望能和你做朋友。」
她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刚才你对强尼说『你背叛了你的朋友,你的朋友也会背叛你』……我完全没听懂,谁背叛他了?这是怎么回事?」
夏洛克:
「最早看见你的是那个母亲得了心外疾病的男人,在我们被赶下车的时候,他就已经从玻璃橱窗里看见了你的脸。」
路德维希恍然大悟:
「他认出我,却没有出声……你观察的真仔细,福尔摩斯先生,一般人绝对不可能在那种危急的情况下,还能注意到这么小的细节。」
夏洛克原本走在路德维希前面,闻言,微微放慢了脚步,路德维希终于可以和他走在一条线上。
他冷淡地说:「恕我直言,这是平常人都能做到的范围,并不适合用来夸奖我。」
「……你就当我在说反话好了,先生。」
福尔摩斯先生敢不敢不这么口是心非!
路德维希继续说:
「可是,这只能看出他有异心,不能说明强尼背叛了他的朋友。」
夏洛克瞥了她一眼,很给面子地给出了解释:
「他身上被晒黑了薄薄的一层,对比他项炼下的皮肤就可以看出来。」
路德维希沉思:「而今天伦敦才出太阳,前两天都是下雨……」
夏洛克瞥了完全沉浸在思绪中的路德维希一眼:
」你思路错了——要在一天之内晒到这个程度,太阳不能太大不能太小,不能是沙滩浴,那样他的腿也会被晒到,可他的腿明显比他的上半身白一点,所以他是坐在敞篷车里,被晒的时间在三个小时左右。综合一下正好出过这种强度太阳的地方,时间,和他的开车速度,他最有可能去的地方有三个——」
「等等等一下。」
路德维希直视前方,毫无愧色:
「你说的太快了,我没听懂,让我消化一下。」
夏洛克:「能够理解。」
路德维希:「……我已经听出你的轻蔑了——好了你可以继续了。」
「伯明罕,斯旺西,和普利茅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