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福尔摩斯先生先生怀里装哭需要勇气,敢不敢不要说那些有的没的了,求速战速决!
……
强尼垂下头,低低地笑了两声。
但就算是低低地笑,他的笑声也如轰鸣一般:
「您不会明白的,您什么都不知道,我已经无所畏惧,再也无所畏惧了——就像圣经上说的那样,完全的平静。」
他抬起头:「所以,不管您是什么人,是老唐克斯年轻时的盟友也好——老实说,就算您是老唐克斯本人,对我也没有威胁力。」
夏洛克忽然露出一个笑容:
「你继母还好吗?」
强尼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目眦欲裂:「不……你不能……」
夏洛克轻描淡写地说:「看你的反应……真是令人欣慰,看来即便是年纪大了,我也还是有威胁力的。」
紧接着,他又困惑地偏了偏头:
「但让我不理解的是——你为什么会认为,在这个世界,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呢?」
他的手指稳稳地扶着拐杖,略微佝偻的背没有一丝晃动。
「你的手臂上有明显的胰岛素注射痕迹,噢,腿上有化疗带来的筋脉曲张。」
夏洛克平静地说:
「强尼,给你一句忠告,家族性的胰腺癌除了和普通癌症一样,忌烟酒和大麻以外,还忌高蛋白食物。」
如果说刚才强尼的脸色只是微微发白,那么现在,他已经彻底灰白了下来。
夏洛克又轻飘飘地加了一句:
「不出所料的话,你的胆管已经出现黄疸了,接下来你会迅速消瘦,剧痛,无法进食,因为肠道和肝臟受损……」
「够了。」
强尼伸出手,好像想要捂住脸,但又迅速地放了下来:
「够了,stop。」
夏洛克丝毫没有停下的意图,他继续飞快地说:
「让我想想,再接下来是什么呢?——哦,对了,接下来,是漫长又短暂的死亡,具体时间大概在两个月以后……」
「I said——enough.」
强尼毫无预兆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熟练地上膛,对准了夏洛克的头。
路德维希听见枪上膛「咔哒」的一声,心里一抖,下意识地抱紧了夏洛克的腰,头也深深地埋进了夏洛克的怀里。
枪?那是枪吗?
……谁来告诉她,现在枪指的是福尔摩斯先生还是她?
艾玛,真是太危险了T^T
她现在躲到福尔摩斯先生背后去还来得及吗?
夏洛克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不为所动,好像指着他的只是一截树枝。
察觉到路德维希在他怀里不安地动了动,他略微收紧了抱着路德维希的双臂。
他的语气依然是平静的,却也依然让人无比想揍他:
「……为病人描述病情和他的未来,是一个医生的职责,你不用太感谢我。」
路德维希:你真的够了,福尔摩斯先生,你哪隻眼睛看出人家感谢你了……
求福尔摩斯先生不要再挑衅他了!
「……如你所说,我已经是一个快要死的人了,所以就算你认识一百个老唐克斯,我也可以在这里杀了你。」
强尼的手指微微地颤抖着,语气凶狠。
夏洛克丝毫不受他威胁的影响,遗憾地说:
「很可惜我不是黑手党的人,没有人死不究的规矩,否则你的威胁是有效的——我记得你的继母腿脚不好?老人家就该注意身体,她的猫还好吗?」
强尼完全没料到一个本以为是路过打酱油的老人,会连他的家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握枪的手微微放下一些,但也没有完全放下。
他强自镇定地说:「……你到底是谁?」
「我已经说了,我是医生,如果你的大脑不像鱼类一样健忘的话。而更重要的是,你该呆在医院里,不是这里。」
夏洛克冷冰冰地笑了:
「至于我……你只需要知道,我会的,可不仅仅是转心外科而已。」
☆、到不了凶案现场怎么破案{伍}
强尼动摇了。
明显得连埋头在夏洛克怀里的路德维希都能感觉出来。
她默默地想:只有我一个人感觉得到福尔摩斯先生在胡说八道么……
但就在这一刻,狗突然叫了起来。
一瞬间,强尼再次戒备了起来,对眼前的老人产生了怀疑。
维希在夏洛克怀里不安地动了一下。
夏洛克拍了拍维希的头,朝狗轻轻喝道:「安静,派洛特。」
奇蹟般地,狗委屈地呜咽了一声,趴在地上不动了。
强尼彻底放下了心。
因为没有哪个陌生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驯服一隻牧羊犬的幼崽。
他再次确定,这个人不是他们要找的夏洛克-福尔摩斯。
他慢慢放下枪,锐利地看了一眼老人,转身走了几步。
路德维希听见脚步声,舒了一口气,从夏洛克怀里抬起头来。
只是,就在强尼要走出小巷子的时候,他突然又回过头。
路德维希只看见他眼睛红红地,像一隻熬夜上火的兔子:
「不管您以前是什么身份,您总是一个医生……」
路德维希目瞪口呆——这是神马情况?
「我的母亲,和外婆都死于遗传性癌症……想到我只剩下两个月的生命,两个月,哦……医生,我多么想呆在家里,和家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