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晚上原计划去拿你向查尔斯书店老闆预定的参考资料——但这件事情不用急,这个预约我已经帮你取消了。」
「……我要考试,先生。」
路德维希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再过两个月我就要参加入学考试考试了——现在你告诉我,你把我的教材给退订了?」
夏洛克眯起眼睛:「一切都会改变,说不定过几天,你就不再想考——」
他在脑子里搜寻了一下那个已经被他扫进角落里的词彙:
「——中国文学。」
路德维希捏了捏拳头,忍着用指甲挠死福尔摩斯先生的衝动,深吸了一口气。
「Nope,福尔摩斯先生。」
她朝他摇了摇中指:
「Pas,en aucune faon(法文:不,绝不).」
夏洛克皱眉:「为什么?如果你有手机我就可以通知你我想吃什么,这样你就可以不用跑两趟……」
「福尔摩斯先生,我不是你的助手,我会在自己吃饭的时候顺便给你餵食,防止你饿死在自己的房间里,那是出于国际人道主义的博爱精神……」
路德维希放下叉子:
「你可以叫我好人,但是听好——我不是你的随身助理。」
福尔摩斯先生扭头,面无表情地说:「这真是一个麻烦的问题。」
他面对炸毛的路德维希小姐,改变战略:
「即便如此,我们还是需要去买一个手机,大学里方便联络……」
他翻了一页报纸——从他越来越快的翻页速度可以看出,今天又是太平的一天。
撒花~福尔摩斯先生真是伦敦的安全指数晴雨表。
╭(╯ε╰)╮
「……我可不想找你要房租时还要穿过一整个校园。」
「听郝德森太太说,您读的是牛津大学吧?不好意思,我们两个压根不在一个学校里,你要找我可不止穿过一个校园……」
路德维希本来想乒呤乓啷地收拾碗筷,以示怒气。
但是在看到碟子上的logo后,又很没骨气地选择了轻拿轻放。〒_〒
「……所以您要找我时,还是通过郝德森太太吧——或者我可以把房租放在郝德森太太那里也可以,这样根本用不到手机。」
「你为什么坚持不用手机?」
福尔摩斯先生显得十分不能理解。
洗碗池边懒洋洋地:「我说过了,我穷。」
「这不是问题。」福尔摩斯先生说:「我可以先代垫……」
洗碗池边的路德维希小姐果断地:「不要。」
福尔摩斯先生:「通讯公司正在升级系统,我现在入侵进去很可能会使它瘫痪……」
洗碗的手停下来了。
脑海里不可抑制地脑补了一个画面。
——雷斯垂德探长审问恐怖分子夏洛克:
「你瘫痪英国通讯系统的目的?」
——恐怖分子夏洛克坐在审讯室里,神情不屑:
「因为我的室友路德维希穷到没话费——老实说你们的通讯风险防范系统真是弱爆了。」
……
就在路德维希心累得不能脑补更多时,就听见福尔摩斯先生继续说:
「……但我可以把你的名字加进福尔摩斯家的通讯网络,我父亲持有vodafone通讯公司的一半股份……」
路德维希手一滑,一个漂亮昂贵的花鸟浮雕碟子在台子上打了一个转,成功地,裂了。
给跪了,求福尔摩斯先生不要这么惊悚……
「我不是你的女朋友,也不是你的未婚妻,先生。」
路德维希围着她挑的黑色花枝围裙,抑制住内心的鸡皮疙瘩,面无表情地探出一个头。
「我也不姓福尔摩斯,更不是你们家哪个表亲……你这么胡作非为,你妈妈一定会用爪子挠死我的。」
「这也是一个麻烦的问题……但是如果我真的这么干了,她只会激动地痛哭流涕。」
福尔摩斯先生合上报纸:「又是没有连环爆炸的一天,boring。」
「……不管你妈妈会不会痛哭流涕,先生,你要敢这么干,就等着每天早上喝白开水吧!」
「……你去哪儿,维希?」
「这个房间里的世界变化太快好心累,我出去透透气。」
「可是你的盘子还没有洗完。」
「No,no,no,我的那套已经洗完了,没洗完的是你的。」
路德维希小姐穿上鞋:
「加油!福尔摩斯先生!你可以的!」
福尔摩斯先生看看洗碗池里狼狈的盘子,又看看正在开门的路德维希,神情不可置信:
「你在开玩笑吗?」
「你为了逼我买手机,自作主张把我的书退了,还指望我帮你洗碗?你太天真了。」
路德维希小姐站在门口,对福尔摩斯先生温柔地说:
「由于你奢侈的行径,我们的碗已经被你扔得差不多了,如果你坚持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话——」
她耸耸肩:「——中午就等着端锅吃饭吧。」
但是,无论如何,日子,就是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
☆、我的室友不可能这么傲娇{壹}
日子一天天过去之后的某一天。
早上,路德维希是被夏洛克的敲门声吓醒的。
非常礼貌的三声敲门声,不疾不徐,如果不是路德维希睡得浅,甚至不会被惊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