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蔡景政的背包,待人进浴室,反手打开衣柜门,里面突然伸出一隻手接进去。
「Sweetie,我洗好了。」
蔡景政只围一条浴巾走出来,撇开缺德事不说,这人第一眼挺招人欣赏的。他撩起半湿的刘海,眼前的场景或许是许多男人的白日幻想——
床上坐着两个美人。
也许只有白月光和朱砂痣一起变成《闪灵》双胞胎,才对得起这么「中庸老实」的男人。
祖荷:「叫哪个sweetie呢?」
蓝玫:「Surprise?」
蔡景政:「……」
他很快后悔只披一条浴巾,因为不知道被谁扒掉了;色字头上一把刀,他现在面对两把,抱头鼠窜还来不及,哪顾得上浴巾。
蓝玫骑上蔡景政锁骨,现在比以前坐这更刺激,薅着他头髮猛抽耳光;祖荷整个人扑枕头上,压住他乱蹬的膝盖。
蔡景政一个屁也不敢放。
祖荷纳闷道:「为什么我分到下面啊?」
……听着跟分尸般毛骨悚然。
蓝玫气喘吁吁:「要不你上?」
祖荷取来洋葱丁,二话不说往蔡景政脸上倒去。
「我艹——!」
蔡景政爆发杀猪声,蓝玫从他身上跳开,祖荷把盒子也砸他脸上。
蔡景政脸肿眼红,拉过被子抹眼飙泪,狼狈不堪。
「知道惹女人的后果了吗?」蓝玫朝他晃动一块巴掌大的移动硬碟,里面有他大部分资料,「以后见到女人客气一点。」
蔡景政瞥见宝贝,顾不上哭,就往蓝玫那扑去,那条耷拉的大虫也跟着晃动,整个人猥琐又颓败。
「做人留一线啊——」
「接着——」蓝玫笑着朝祖荷抛去。
祖荷接过一看,哪是什么移动硬碟,就是笔记本里的硬碟,新鲜拆出来的。
「姐姐你还会拆硬碟啊?」
蓝玫说:「也不看我在哪打工。」
蔡景政像条接不住飞盘的狗,徒然跑几个来回,终于跪坐在地抹眼泪,双手合十往两边各一拜。
「两位姑奶奶,我错了行了么,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就想要硬碟而已。」
看着曾经欣赏过的男人潦倒至此,祖荷五味杂陈,好像曾经的眼光被否定了。
「不想要左拥右抱了?」
蓝玫抱着胳膊,站到祖荷身旁,居高临下盯着他,硬碟还在手上:「双飞不是你的毕生追求了吗?」
蔡景政:「……」
蓝玫给祖荷一个差不多可以撤退的眼色,祖荷先去把门打开了,蓝玫退着路过浴室,忽然扬手将硬碟投进马桶。
「给你涨点教训!」
祖荷也愣了一下,计划中可没有拆毁硬碟这一出,忙拉过蓝玫。
「妈呀快跑啊!!」
「我的硬碟——!」
房间是蔡景政订的,祖荷和蓝玫手拉手跑得毫不留恋,一直到街口停车处才停下喘气,发笑,直到双目泫然。
「你怎么哭了?」蓝玫讶然看着祖荷,可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是吗?」祖荷用手背印着眼角,「一定是刚才拿洋葱的手不小心碰到眼睛了。」
「我刚拉过你,手上也全是。」
两个人边笑边哭,不知道该笑该哭。
祖荷跟蔡景政谈了不到两个月,那点失望、难过和愤怒比起蓝玫的十年初恋,实在太不足一提。
有人按车喇叭,一个金髮男孩探出车窗跟蓝玫挥手。
蓝玫吸了吸鼻子,说:「我该走了。」
祖荷说:「好气哦,我还是比你落后一步。」
祖荷很快将车开出,停在蓝玫左转道的旁边,等着绿灯冲她喊:「谁回头谁是狗。」
蓝玫在副驾座上哭笑不得。
「你跟你的名字一样甜。」
绿灯放行,祖荷一脚油门,把今天一切抛在后头。
蓝玫的新男伴问对面的女孩说了什么,蓝玫升起车窗,轻声说:「射'ssu插nawesomegirl.」
新学期的一天,祖荷在学校食堂低头吃意面,在图书馆耽搁好一会,只剩她一个人过来。暑假跟蒲妙海自驾游小半月,杀猪惨剧已忘得七七八八。
对面空位忽然坐下一人,问也不问,祖荷正要生气,抬头发现一张熟悉的脸。
对方笑意隐然,大大方方回视她。
祖荷瞪一眼,凶巴巴道:「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吃饭啊?」
许知廉说:「没看过美女头上长草。」
「你有病吗。」
许知廉拨弄他那盆猪潲,笑出两声:「你也有今天。」
祖荷慢条斯理卷意面,说:「你想知道那个男的的惨状吗?我可以复製到你身上。」
许知廉嘲讽道:「脚踏两隻船的又不是我。」
「……」
祖荷懒得理会,虽说敬佩蓝玫找下一任的速度,但看着眼前的前前任,心里毫无波澜。
许知廉跟她同时吃完,一起把餐具送回收处。
「喂,周末他们去爬山?你去吗?现在天气很适合拍片。」
他们当然指之前一起玩的一圈人,伙伴们体贴地让两人不会在同一次小聚碰头,祖荷已经差不多三个月没见过他。
祖荷说:「每天上课都在爬山,还不够吗?」
许知廉说:「这点运动量怎么行,你太缺乏运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