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荷正好在两个「喻老师」之间,顺手勾住他臂弯。
「两个都想要。」
大喻老师:「那就在我们家住久一点,暂时不还给你妈妈了。」
祖荷又跟喻莉华说了好些亲昵话,喻池望着不断增加的数字,一句也没听进去。
臂弯给挽着,冬季衣服厚重,没有肌肤直接接触的刺激感,但力度无法忽视,甚至衣料摩擦的窸窣,手臂肌肉的莫名僵硬,各种异常全方位侵袭他的感官五觉。
电梯门映着三个人的身影,祖荷显然离喻莉华更近,仿佛不忍冷落他一般随便挽一下。
此刻的亲昵像梦境,只有心跳确认这一刻的真实。
十楼很快到达,祖荷鬆开他,和喻莉华先行出去,喻池两依然抄在衣兜,保持刚才的姿势,有点转不过弯。
直到晚上回来,祖荷才从床边捡到毛衣的「兔子眼睛」。
「喻池喻池,这附近哪里有缝衣服的店吗?」
明天跑步,喻池从衣帽间拎出运动假肢,准备搬现在住的客房。
「衣服哪破了吗?」
祖荷举起黑色纽扣:「扣子,找到了。」
喻池长身玉立于门边,像拿奖杯一样握住假肢的「脖子」,仿佛多了一根武器傍身。
「就缝扣子?」
「对呀,可惜我阿姨不在。」
「先洗澡,一会儿我帮你缝。」
祖荷惊喜道:「你还会缝扣子?」
眼神仿佛在说「多大点事儿」,喻池说:「黑色线吗?」
线头早已拔掉,祖荷低头往兔子眼窝处比了比,说:「可以。」
洗过澡,喻池没戴假肢,直接拄着腋拐过来,估计快睡觉,裤管也懒得别好,就那么一飘一盪的。
他坐到电脑椅,把一隻月饼铁盒搁电脑桌上。
祖荷坐在床沿,轻轻哇一声,不安分翘起足尖拨动他裤管。
「好久没见过你这样子。」
腋拐放左手边,刚好就在她眼前,祖荷捞过来立着,脑袋试图从握把上方挤过来。
当然不可能成功。
喻池嗤声一笑。
祖荷还是把脸嵌进两根钢管间,朝他吐舌头做鬼脸。
喻池乐了,转身捞过搭在椅背的毛衣:「这件吗?」
他把衣服翻过来,打开檯灯,掀开铁盒盖子,开始穿针、打结、钉扣子。
祖荷只有递剪刀的份,无聊地抱着他的腋拐。
喻池偶然抬眼一望,那是他赖以行走的工具,重生后的腿,好像躯体的一部分被她抱在怀里——
他一不小心浅浅扎到指头,肩膀一颤。
祖荷梗直腰背:「扎到了?」
「……没有。」
祖荷抱腻了,把拐杖挨着桌沿放稳,两手撑着床沿,微仰头盯着他。
「喻池,问你个事。」
祖荷通常喊两遍名字,带着难言的亲昵感,这下单独拎出来,严肃意味陡然而生。
喻池暂停看着她:「怎么了?」
眼神示意面前的电脑,祖荷神秘兮兮问:「这里下有第一个字母的片子看吗?」
喻池没装傻充愣听不懂,只是耳朵热的毛病又跑出来。
「没有。」
祖荷讶然:「啊?你竟然不看的吗?不可能吧?我们都这么熟了,不用那么矜持啦,我都看的,又不会笑话你。」
喻池垂眼继续缝扣子,声音不高不低:「看完删掉了。」
第23章
祖荷悄悄鬆一口气:「那寒假你能不能帮我下一些类型片?」
这片兔子图案为两层,喻池继续挑针钉扣,不让黑线穿到背面。
「什么类型?」
「男主角要帅、皮肤白、身材好,可以有点毛,千万不要hairychest,andnodirtytalk;女主就怎样都行,马不马赛克没关係,我不想看suckingdick,但是lickingpussy就很OK。」
「听起来你不用我帮忙了。」
喻池打结剪线,收好针,拎起毛衣端详,检验合格还给祖荷。
「钉好了!」祖荷拔一下扣子,结实如初,满意笑笑,「谢谢你!」
她将毛衣重新搭在椅背上:「我只是想跟你资源共享,互通有无。你喜欢看什么类型?」
他捞过腋拐站起来,拿上铁盒:「不告诉你。」
祖荷又开始抡拳往他胳膊柔拳轻击:「小气鬼,我都告诉你了,你为什么不能跟我分享。」
不小心撞进那双眼睛,深邃的褐色无声无息将他蛊惑,他敛起笑道:「可爱型吧。」
「哈?我还以为你会喜欢妖艷型?」
喻池反问她:「为什么?」
祖荷翘起兰花指,手背虚托一下下颌,挑眉道:「比较sexy。」
可这特意的动作落在喻池眼里,只显得可爱过头,妩媚不足。
「漂亮又不等于sexy,要看得舒服才能……」他想了一个比较笼统而安全的词,「有感觉。」
祖荷笑眯眯咂舌,揶揄消解了暧昧:「小喻老师研究挺深的嘛,你觉得身边哪种类型比较舒服?」
喻池半秒识破陷阱,转身要走:「我才不进你圈套。」
祖荷叉腰哈哈笑:「我看你就挺舒服。」
整具身体在飘,胳膊打颤,喻池差点把腋拐弄丢了。
「……睡觉!」
他两手都有东西,祖荷蹦下床,踩着棉拖过去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