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荷撒娇抱着她许久,想让她不必如此,又实在无法拒绝一份心意和自尊。
这晚刚下晚自习,祖逸风费劲提着一隻大蛋糕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
祖逸风把蛋糕搁在走廊的空桌子上,祖荷拉着喻池一起出来,言洲当他们的发言人,朝教室里面吼:「祖荷喻池生日,大家快出来吃蛋糕,见者有份。」
大部分同学留下,小部分离开,还有不少其他班的过来凑热闹。
言洲把祖荷收到的零食搬出来,一套桌椅不够用,便多搬几张椅子出来。
蛋糕上写着「祖荷&喻池生日快乐!1225&1224」,两根数字蜡烛分别插着「17」和「18」,打火机一时不知道搁去哪里,有个声音喊道「我来我来」,傅毕凯摸出一个Zippo,给两人点燃生日蜡烛。
祖荷说:「你可以啊,还随身带着打火机。」
傅毕凯当着她生日,日常嚣张收敛许多,甚至有点讪讪道:「在宿舍电蚊香。」
言洲幽幽道:「冬天点蚊香,驱蚊还是驱鬼啊。」
「……」傅毕凯轻轻摁一下他脑袋,言洲抡拳佯装威胁,傅毕凯倒退几步避开,小摩擦不了了之——这大概是校运会后第一次正面交谈,可也没办法再深入了。
祖逸风身为在场唯一中年人,在这些吵吵闹闹的小孩中显得有点孤单,她退到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餵?喻老师,还在忙吗?——噢,你怎么不上来?」
喻莉华说:「我一上去那些孩子就不敢玩闹了。」
祖逸风轻声笑起来:「那我下去找你吧。」
「嗯。」
祖逸风过去拍拍祖荷肩膀:「我下去找喻老师了,你们慢慢玩啊。」
祖荷回头说:「妈妈你不吃蛋糕吗?」
祖逸风说:「跟我每年都能过,今年就跟喻池还有你同学好好过。——喻池生日快乐!」
祖荷:「好哟。」
喻池:「谢谢阿姨。」
傅毕凯挺狗腿道:「阿姨慢走。」
祖逸风回眸一笑。
「妈妈——」祖荷忽然追上去,从口袋掏出两颗费列罗,二话不说塞进她掌心,「给你和喻老师的。」
祖逸风收进口袋:「好的,我就当这是你的蛋糕了,你知道喻老师生活习惯可严格了。过了晚上八点绝对不吃东西。」
祖荷喏了一声:「喻池跟她一样。」
「抱一下。」
祖逸风把她揽过来,轻轻拥了下。
祖荷锁住她的腰,亲昵往她肩膀靠了靠。
「生日快乐,宝贝,」祖逸风鬆开她,摸了摸她略为扎手的短髮,「髮型真帅气。」
「谢谢妈妈。」
祖逸风兜着两颗费列罗下楼,祖荷被叫回蛋糕边,烛焰把两颗数字蜡烛烧出小小的窝。
言洲举着祖荷的相机,张罗道:「唱歌了唱歌了,我起头啊,祝你生日快乐——」
中文版后接着英文版,十二月底的冷风都唱暖和了。
祖荷倒数三二一,和喻池一起伏低身吹灭17和18。
暗下那一瞬,不知谁喊道:「明年两位也要在一起过啊!」
言洲也举手击掌起鬨:「在一起,在一起!」
其他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起,在一起!」
喻池扭头看向她,用只有她能听见,却又无比笃定的声音说:「好。」
祖荷:「……」
她无法给出承诺,也不想画饼忽悠他。祖荷难得「羞赧」笑笑,状似不经意地用手背轻轻碰一下他的。
喻池把其中一副蛋糕刀递给她,说:「切蛋糕吧。」
喻池第一块蛋糕给了言洲,祖荷第一块给甄能君,然后是傅毕凯,特意叮嘱他:「蛋糕有限,我们说好不要打仗啊。」
傅毕凯嘟囔:「干嘛特意跟我说。」
祖荷:「就你最多手多脚。」
言洲在旁有模有样復读:「就你最多手多脚。」
傅毕凯:「……」
他起脚佯装要踹言洲屁股,言洲捧着蛋糕避开:「吃蛋糕吃蛋糕,我还挂着祖荷的宝贝相机呢,你给我当心点。」
言洲匆匆吃完,敬业地继续闪照片,人太多,不好凑一起大合照,只能儘可能把每一个参与的同学拍进来。
祖荷和喻池当然是焦点,像婚宴上的新人一样,陆续被要求合影。
蛋糕差不多分完,只剩最后一块。
祖荷说:「我们别分了,一起吃吧。」
喻池嗯一声,祖荷将一把空椅子拉到他旁边:「你坐着吃。」
喻池:「……」
言洲赶紧把自己那把给祖荷,「寿星公,你也坐着。」
祖荷不客气坐下,纠正他:「寿星公主。」
言洲:「……寿星公主。」
喻池笑着分她一把叉子,两人一口一口拆着残留的蛋糕建筑。
同学陆续跟两人道生日快乐,渐渐走光,只剩下言洲、甄能君、傅毕凯和宾斌。
傅毕凯忽然伤感说:「明年不知道大家都在哪里呢。」
宾斌说:「说不定明年我还在这里呢!你们要记得回来看我啊!」
祖荷拦截话题:「想什么呢,上半年肯定都在一起啊!」
言洲:「就是!」
傅毕凯:「我是说——」
祖荷捡起一包泡椒凤爪,塞到他怀里:「主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