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看在萃卉仙子的面上,他才没有立即动手处死这个狂妄歹毒的碧箬。
即便如此,查弈南还不知好歹地如是求情说好话。
「好一个无知者无罪,小剑仙到底是格局小了,大长老,你说呢?」
刑罚司大长老目光冷沉,「碧箬没有经过宗门试炼便不是正式的若虚宗弟子,擅闯剑峰禁地,乱了尊卑之序不是鞭挞之刑那么简单,罪该凌迟处死。」
好傢伙,大长老才是毫不怜香惜玉的无情狠角色,一张嘴就定了碧箬极刑,倒也是有理有据不容置疑。
这几年,如果不是有查弈南罩着碧箬,她早死十八回了,哪能在若虚宗高层圈里蹦跶得这么欢?
「噗通!」
查弈南撩袍襟直身跪下,神色诚恳,「碧箬年幼无知,求大长老看在师尊的面上从轻处置。」
「查弈南,你这几年的所作所为有何脸面提萃卉仙子?罢了,碧箬歹毒如斯,你脱不了教诲无方的罪过,来人,押查弈南和碧箬回刑罚司受鞭挞之刑。」
大长老话落间,刑罚司的弟子一拥而上,绑了查弈南和碧箬,推搡着,跟着大长老离开圭玉涧。
大长老从轻处置了碧箬,却打压了一下查弈南,苍若佩服得紧。
待到大长老等人离开后,掌门云虚子温声嘱咐,「苍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打理剑峰事务和修炼都不错,早点回洞府休息。」
苍若应承着,目送云虚子带着两个小童离开,这才在九座精舍前盘膝打坐,默想师尊教诲一炷香的时间。
几日后,苍若听闻那日查弈南和碧箬都受了极重的鞭挞之刑,整日在洞府闭门不出疗伤反思。
苍若丝毫不信已经坏到骨子里的那一对儿能反思好,他们的字典里没有洗心革面这个词儿。
另外,苍若还听说掌门云虚子夜观星象有了重大发现,查弈南洞府所在地有魔气盘旋不散,限令查弈南半个月内给出合理的解释。
没多久,查弈南找上了苍若,「师妹,你碧箬小师妹曾经被魔兽围攻咬伤,因此体内有魔气残留,你说应该怎么办?」
「这简单呀,她又不是若虚宗的正式弟子,你送她下山就是一了百了。」苍若瞭然查弈南来意不善,可不是嘴上说得这么简单。
「师妹,如果碧箬不是师尊的转世之身,我早就按照你说的方法处理了。」查弈南一脸的哀愁无奈。
「师尊的转世之身,不是她说是就是,若掌门验过确定是才是。」苍若对事不对人,就事论事。
「不用掌门查验,碧箬现在修为低弱,知道的人越多她的处境就越危险,你真看不出来?碧箬比你更像师尊,她肯定是师尊的转世之身。」
查弈南一脸的痴醉癫狂,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别兜圈子了,直说你的来意。」苍若懒得看查弈南给碧箬打苦情牌。
「师妹,你是水灵根,如果借给碧箬,再同步服下蕤霓丹,就可以沉淀魔气,你放心,我挖灵根时会很小心,不会伤到你的丹田。」
查弈南一字一顿,小心地注意着苍若的神情变化。
安安静静听完,苍若眸光微动笑了声,「查弈南,你的说法还不能打动我。」
扑通一声,查弈南直身跪下,又一次为碧箬跪下。
「师妹,我求求你成全碧箬,五行典籍有云,水生金,碧箬有了水灵根就可以长出来战力最强的金灵根,到时候她就是修仙界最厉害的剑修,你献出灵根才能对得起师尊的教诲之恩。」
苍若内心很不以为然,要是拥有水灵根的修士能长出来金灵根,那她早就长出来了。
「师兄,我考虑一天给你回復。」瞧着查弈南迫不及待的神色,苍若故意这样说,转身回了洞府。
踏进洞府,苍若刚在美人榻边坐定,白影一闪,沐九飘然顿现,把她拥入怀里,轻啄了一下她的脸颊,语气极致愉悦。
「一回来就有媳妇儿抱,开心,又得到了赤垩玉,还差几样东西就可以开始给你炼製心臟。」
闻嗅着男人身上的清冽冷香,苍若仰脸轻笑,「沐九,我有事和你商量……」
还未说完,她的唇就被叼住,温存好久后,沐九才撤开接腔,「你说。」
苍若把查弈南过来找她的意图说了一遍后,强调,「你知道我一直想成为出类拔萃的剑修,但是水灵根不是剑修的最好灵根,还压迫着已经萌芽的剑根,我已经把它挖出来大半,就算是查弈南不求我,用不了多久,我也会挖掉它弃如敝履。」
那日他们亲热过后,沐九剖析了苍若的身体状况,她本是剑体的体质,但是却被水灵根压迫着,时间越久越不利修炼。
「阿若,你是我的妻子,不用刻意地出类拔萃,无论怎样的你,在我眼里都是最好的,既然你决定了,我尊重你的决定,大道坎坷,愈挫愈强。」
沐九一直以来,对恋人的要求很简单,好好活着就行,至于恋人会不会移情别恋,他相信恋人的挑剔眼光,诸如查弈南那样的渣渣儿,她喜欢不了很久。
她的每一个转世,他都静静旁观她从一个小女孩渐趋成熟,她最后的终点都是他,这个过程蛮有趣。
沐九如此通情达理,每次沟通都很轻鬆愉快,苍若太喜欢这个男人了,主动和他温存了一会儿。
「阿若,那天你要是后悔了,随时喊我一声,我马上就现身踹死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