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下来,看到总司令正蛮有兴致地等待下文,便继续说道:“第一个事实是,有充分的证据说明,部署在战线活跃地段的德军步兵师的实力从我们攻势开始以来至少减少了一半;第二个事实是,敌人在我们的攻势下每月至少需要补充20 个师,但是在可以预见的将来,敌人可以获得的总补充额每月只有15 个师,最近,发现敌人甚至连这种速度也维持不起来,每周只能补充二三个师。”
“你是说,由于敌人人员和装备损失惨重,补给不足,难以实施反攻行动?”布莱德雷问道。
“这正是我的结论。敌军的主要作战能力取决于我军给他们造成损耗的速度和敌人补充速度的对比。目前,这种对比对我们有利。现在应该发起攻击的是我们,而不是德国人!”
布莱德雷并不反对赛伯特的观点,但他没有贸然表态。他决定到第5 军阵地视察,因为迪克森提到的施莱登正在许布纳少将的防区正面。
迪克森的无奈
迪克森陪同集团军群总司令视察了第5 军防区。布莱德雷视察后产生的最大忧虑是兵员危机。他的一线部队每个师都不满员,伤亡大和战壕足病使得战斗减员严重。他要解决这个问题,但目的是为了攻击德军,而不是为了防备德军反击。
迪克森有些失望,因为布莱德雷并没有重视他的情报。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又接到几份破译的德军无线电电报。
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这些电报均是向阿登地区当面的比特堡调集兵力的命令。
阿登地区在20 世纪的战争史上可以算得上一个名地,德军在1/4 世纪里,两次从这个森林密布、道路不便的山区攻入了西欧,难道希特勒还要第三次从这里攻入西欧吗?
他知道,阿登地区正是霍奇斯的第1 集团军和巴顿的第3 集团军的接合部,北侧由霍奇斯负责,南侧由巴顿负责,两个集团军之间大约85 英里宽的阿登防区由刚从第3 集团军转隶给第1 集团军指挥的第8 军防守。他在11月8 日曾陪同艾森豪和布莱德雷视察过那里,知道那里兵力薄弱,只有4 个师防御。以后的几天内,他又连续得到一系列令人深思的情报:
12 月12 日19 时28 分,第106 师报告:18 时30 分,对面德军的坦克部队在向东北方向集结;
12 月13 日,第4 师报告,他们听到对面德军车辆行驶的声音;
12 月14 日,刚从巴黎开来的第28 师报告,他们听见对面德军防区5 个不同地点有摩托车辆行驶的声音。
“德国人要进攻的真正地点是阿登,不是鲁尔蒙特和施莱登!”迪克森叫了起来。阿登地区防御薄弱,一旦敌人从这里突破,很快会在盟军的接合部撕裂一个缺口。迪克森冒了一身冷汗,立即把他的判断和这些情报呈送给霍奇斯和布莱德雷。
布莱德雷很满意迪克森的工作态度,他问霍奇斯有什么看法。素以稳健闻名的霍奇斯认为:“把新组建的师派往战斗较多的战线之前,先把他们调到相对平静的地段锻炼,取得一些前线经验,是德军几个月来的固定做法。这种做法表明,凡是敌人活动明显的地区均保持平静,不会发生战斗,因为这不是他们所希望的。所以,我认为德国人进攻阿登山区的可能性不大。”
“这就是说第8 军当面之敌的调动只是一种正常的换防,对吗?”布莱德雷反问。
“完全有理由这样解释!”霍奇斯肯定他说。
布莱德雷赞同地点点头。他认为,虽然阿登防线兵力薄弱,有些风险,但算不了什么。万一德军向阿登山区发动进攻,他可以从北面调动霍奇斯的第1 集团军,从南面调动巴顿的第3 集团军,以强大的机动部队迅速歼灭敌人。德国人败局已定,德军的进攻正好为盟军提供歼灭德军的良机,从这个意义上讲,他倒有些盼望德国人发动这种进攻。
他把这些情报和自己的想法,向在巴黎的盟军最高统帅德怀特·艾森豪做了汇报。艾森豪也认为德军在阿登山区部署的兵力有限,且时值冬日,德军无法通过阿登山区弯弯曲曲的山路进行补给。退一万步讲,即使德军果真发动进攻,也无法夺取列日、那慕尔或凡尔登等重要目标。因此,德军若进攻阿登山区的盟军,那将是一个极大的战略错误。
可是,他的主管情报的副参谋长肯尼思·斯特朗中将提醒他,的确有迹象表明新组建的德国第6 装甲集团军有可能向美国第1 集团军的第8 军发动进攻。
艾森豪考虑了一下后,电告霍奇斯做好应急准备。
布菜德雷仍然认为德军进攻第8 军的可能性很小。接到艾森豪的指令,他同第8 军军长米德尔顿通了电话:“如果德军进攻你的防区,你部边打边撤,必要时可一直退到马斯河。但在后撤时,应儘可能迟滞敌人,以便集团军群调动第7 和第10 装甲师以及‘大红师’围歼进入阿登山区之敌。”
米德尔顿听后,知道布莱德雷采取了机动作战的方针保卫阿登山区,因为这3 个师分别是辛普森的第9 集团军、巴顿的第3 集团军和霍奇斯第1 集团军的预备队,直接由集团军群掌握,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调动。
布莱德雷与米德尔顿通话后,突然想起一件事,又操起电话,接通第1集团军司令部,请霍奇斯转达他对迪克森的问候,并说:“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