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见绿滩登陆十分顺利,想到红滩阵地那里去看看。他记起希尔转达的话,斯普鲁恩斯要总结这次作战的经验教训。这是他到红滩阵地去的主要目的。一天多来,红滩阵地打得最苦,伤亡也最大,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为了今后的作战,不能不查一查。他佩服斯普鲁恩斯的指挥才能,尼米兹将军十分有眼力。斯普鲁恩斯有着工程师的缜密思维、战略家的深邃目光。海军中能让朱利安服气的将军不多,斯普鲁恩斯算是一个。塔拉瓦环礁只不过是浩瀚太平洋上星罗棋布岛群中的一个,却使最珍惜性命的美国人死了这么多,如果从这个“踏脚石”打到东京,还不知要死多少人。“斯普鲁恩斯太伟大了!”朱利安想,“他总结作战经验的目的就是要在以后多杀敌人,保存自己。10 个日本人的性命也不会比一个美国人值钱。”想着想着,朱利安心中竟升腾起一种美国人的优越感。在朱利安眼里,似乎德国人、日本人、义大利人不是全世界爱好正义的人们的共同敌人,而仅仅是美国人的敌人。因为他们损害了美国人在这个星球上的称雄地位。
肖普吃罢早饭即准备组织刚刚登陆的部队向贝蒂奥机场挺进。刚才落下的那颗炸弹使他们虚惊一场,肖普马上把这一情况报告给师长,让海军航空兵和舰炮炮手注意,别再开这种开不得的玩笑。可是,贝蒂奥太小,海空火
力太密,岛上人员太多,很难做到不误伤自己人。不久,又一颗炸弹落在他们的阵地上,这回可没那么幸运了:附近4 名士兵3 死1 伤。
莱顿很轻鬆地报告道:“还行,这帮杂种,总算长着一双眼睛,炸死的都是黑鬼,伤的那个是白人。”
肖普听后大怒。他欣赏莱顿的作战勇猛作风,但讨厌他的种族主义意识。在舰上那个晚上,他对丁恩和莱顿的争吵只是皱皱眉头,他不满莱顿的观点,但不想弄得不愉快,影响作战行动。想不到莱顿的种族主义观念竟发展到幸灾乐祸的地步,实在难以容忍!
他一把拽住莱顿的衣领,骂道:“蠢货,你说什么?你敢再重复你刚才说过的那句话吗?”
莱顿从来没有见过营长发这么大的火,脸都吓白了,因为他看见肖普的手摸向了枪套。战场上的人愤怒起来什么事情都会做出来的。
“不,我..我什么都没说,..”莱顿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只说那个飞行员的眼睛大概又长到屁股上去了。”
肖普铁青着脸说道:“如果你不想死在自己人手里,你就重复一遍:又有3 个美国军人阵亡在贝蒂奥岛上!说,蠢货!你应该明白,他们首先是美国人,而不是黑人!这里是战场,不分肤色,只有杀人和被杀,懂吗?”
莱顿一字一板地重复了一遍:“又有3 个美国军人阵亡在贝蒂奥岛上!”
话音没落,朱利安到了。他了解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也觉得莱顿太过分了,说道:“虽然我很欣赏你的勇猛作风,但不能不提醒你,如果你继续这样,迟早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莱顿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作声。这时,他听到丁恩宏亮的嗓音请示道:“部队已整装侍发,中校,我等待您的命令,向机场发起进攻。”声音透着舒畅、快慰,但是莱顿听起来,却觉得那样刺耳。
第九章孤岛落日汤沃雪
机场血战
艾伦·李见渡边如同煮熟的鸭子又从眼皮底下飞跑了,又气又无可奈何,于是他率领他的突击队摸到了贝蒂臭机场外围。
贝蒂奥机场位于岛中央“鸟腹”,3 条跑道呈三角形,主跑道东西向,长1800 米,斜贯岛中央,如被占领,则贝蒂奥东西两部分将被切断。日军在此防范甚严,跑道四周密布着日军火力工事,把跑道封锁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艾伦·李刚走到机场外的丛林,就被日军发现,雨点般的机枪子弹呼啸袭来,把他们全都压在地上,抬不起头来。
“他妈的,狗杂种,还这么厉害!”艾伦·李吐了一口被子弹溅在嘴里的沙子,骂道。但他又无计可施。机场的设计要求规定机场四周不得有任何高大物体,以便飞机起落。所以,机场四周除了低矮的灌木丛外,空空荡荡。没有什么遮蔽物,只有等坦克上来再发起衝击了。
艾伦·李十分烦躁,昨晚的不快仍在心头缠绕。好比一个猎人让已到手的猎物重新跑掉一样,他的心情沮丧极了。热风与弹雨更使他心急似火,恨不能把敌人击倒后一个一个地吃掉。他知道自己的战斗欲望已被日本人的顽固与狡猾激发起来,他现在只想和日本人面对面再搏杀几回。
黑格侧卧在艾伦·李的旁边,调侃道:“头儿,日本人的枪弹逼着让我们休息一下,何必那么累?等坦克上来再说吧。”
艾伦·李唤来报务员,向上级请求火力支援。他对霍兰·史密斯说道:“我的士兵总不能像昨天那样光着身子去挨日本人的枪子,没有火炮和坦克,我只有在这里等待!”
霍兰很了解艾伦·李,知道他的火爆脾气,任何小小的指挥错误都会成为他发脾气的理由,况且他说的很有道理,于是答应了他的请求,让肖普营加速向机场前进。这时,霍兰的心情已轻鬆许多,有利于美军的消息不断从前线传来,虽然岛上那些阵亡官兵安静地躺在那里,已永远从地面战斗的苦恼中解脱出来,但是美军已成为贝蒂奥的主宰!他现在所担心的是躲在特鲁克的日本联合舰队会旁观到什么时候,几天来,那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