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呢,玩坏了不正好给我们?」
「这边这边!」
两人在拐角处几乎就要撞上来人的瞬间,张朋改变了路线,打开身侧消防通道的门,拉着苏乐生一起躲进去。
「你忍一忍啊。」
为了不发出声响惊动来人,张朋用脚卡着门,躲在阴影处观察着那两个服务生的身影,听见苏乐生越发忍不住的喘息声,心里急得火烧火燎:「再忍一忍就好了,等他们走了我们就出……」
「好香的味道。」
不远处一间客房的门开了,一个满身横肉的老男人探出光裸的上半身,边从服务生手里取过黑色盒子边说。
张朋低低地骂了一声操。
他来不及多想,扶着苏乐生走下漆黑的楼梯。墙上的应急照明灯沉默地听着他们的脚步,把从七楼到一楼的路程变得无比漫长。
不知道走了多久,几声对讲机的声音蓦地打断他们的脚步。
「1808的Omega不见了,快通知人去找!」
「收到!」
一阵脚步声在一门之隔的走廊上响起,隔着消防门的缝隙,张朋能看见几个模糊跑动的身影。
他慌张地和苏乐生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听见一声近在咫尺的闷响。
「人被郑少爷带走了,虚惊一场。」压低了的声音伴随着对讲机的嘀嘀声响起。苏乐生的心颤了一下,睁开眼睛努力地想看清一门之隔外的人,却是徒劳。
「靠,魂都快吓飞了。」
对讲机那头传来骂声。张朋赶紧带着苏乐生继续往下走,脚步刚踏出去就听见外面有人问:「站住,你谁啊?」
那个压低了的声音没有回答,下一秒响起的是拳□□加的响声。苏乐生的心莫名扯了一下,本能地想转身去找那人,却被张朋拦住。
「他不会有事的,咱们走吧嫂子,他一会儿就来……」
张朋说着看向楼梯口的窗外,那里有一栋破旧的洋楼。两栋楼离得很近,可以从窗口直接跳到对面的走廊上。
但是那扇窗户有一人多高。要是张朋一个人还可以踩着楼梯扶手跳上去,可现在……
「你踩着我上去,快!」
张朋不假思索地在窗户下蹲下来,指指自己的背。
苏乐生下意识犹豫了一瞬。
「没事儿,你伤不着我。」
耳听得走廊上的脚步声越来越嘈杂纷乱,张朋急得有点语无伦次:「快点,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哥得杀了我。」
他哥?
苏乐生怔了一下,却已经没力气多想,用还能使得上劲儿的右脚踩上张朋的肩膀,咬牙用力翻过窗户。
那间洋楼是空屋,苏乐生翻过去以后落在几寸厚的落叶上,刚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真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了。
身体好像一块被耗光电量的电池,力竭的感觉从全身每一个细胞里翻涌而出,所有器官都叫嚣着要罢工。
但同时,被忽略了一路的欲望也在復苏。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撕成了两半,一半坠入深不见底的悬崖,另一半被放到炙热的火上烤。
「哈、哈……」
他扯着被汗浸透的浴袍领子小声喘息,模糊的视线里最后的画面是张朋跳到自己身边,惊慌失措地给什么人打电话。
「餵?哥你没受伤吧,用不用我回去接应你……」
谁受伤了,是刚才在消防门外和人缠斗的人吗?
那个人好像对自己来说很重要,但他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了……
「哥你终于来了!」
深夜的风里终于没了逼人的暑气,沉重的露水浸得人身上发冷。张朋正蹲在国道边的空地上抽烟,看见梁颂腾地起身跑过去:「拳场那边怎么样,没出事吧?」
「没有。」
刚摆脱险境的梁颂边说话边往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那儿走。要不是来之前潦草地包扎了一下身上的伤口,他能来得更快的: 「我刚才做了准备应该没被人认出来,何况老八现在被其他事缠得焦头烂额,没空管其他的。」
「那就好。」
张朋鬆了一大口气:「对不起啊哥,我本来有机会趁那货给嫂子打针之前把人救出来的,可是我…… 」
「你做得对。」梁颂转头看了张朋一眼,黑漆漆的眸子里看不清情绪,「郑飞这个人阴险莫测,要是你真的一时衝动,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
话是这么说,可想到苏乐生被折磨成了什么样子,张朋还是心虚。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梁颂一眼,只见对方在离轿车两米多的地方停住脚步,深嗅了一口带着茉莉香气的空气。
「他在车里?」
和之前任何时候都不同,苏乐生的信息素里的甜味浓到不可思议,却没让梁颂感觉到任何轻鬆和愉悦,只有沉甸甸、鲜明的痛苦。
这种痛苦比梁颂自己身上的伤还要让他觉得疼,心就像是被人硬生生扯了一下似的。
「是。」张朋边说边往后退了几步,脸上一阵不正常的发烫,「他的味道散得太……那什么了,我不敢靠近,把人拖上车就躲一边去了。」
「刚才我稍微检查了下,嫂子估计就是被那货的信息素和『粉色樱花』弄得……要想恢復正常,只能靠他自己把药剂代谢掉。」
「你放心,他第一次用这种药,应该不会上瘾。」张朋想想又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