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大早的,你比我做生意的还勤快。」老李一边打呵欠一边掂了掂那迭传单,看见上面的内容时,嘴角意味不明地扬了扬,「就这几张卖不出价啊,算上这两个大桶,五块吧。」
苏乐生一把抢过他手里的传单,提起油漆桶转身。
「哎哎哎,回来!」老李急了,「现在国家管得严,擅自收购油漆桶这种危险废品,我得担风险的懂不懂?」
【那正好,我让别人担这个风险。】苏乐生掏出手机打字。疏淡的眉宇间一副不容商量的意味。
「靠,你小子……」老李无奈地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上,「算你五块,行了吧?」
【二十】
「抢劫啊你?八块。」
【十五。】
「八块五。」
【十四。】
「九块钱,爱卖不卖。」老李叼着烟靠回三轮车上,看见苏乐生把桶搁到地上,又笑了,「这就对了嘛。我这价别处还真不好找……」
攥着九块钱离开的时候,苏乐生看了眼时间。
已经六点十五分了,再迟就要错过去学校的公交。
小姨苏桂的微信在这时候来了。
小姨:乐生啊,你怎么昨晚两点多还在给小姨打钱?小姨的钱够花,你自己也得存点钱,对自己好点。
小姨:我前两天听邻居王姨说了个偏方,她得哑病的外甥女就是吃这个治好的,回头我配齐了直接把药给你寄去啊。
小姨:最近学习和打工辛苦吗?太累的话干脆回乡下来找小姨吧,我们村的厂子最近在招人,待遇不错的。你这么聪明,进去肯定很快就能升职。
Su:不累,没事。
对话框上,「正在输入」的字样跳动了几下,小姨的消息过了很久才来。
小姨:那就好。
小姨:我换了个电话号码,137xxxxxxxx,你记一下。
Su:那些人又给你打骚扰电话了?
Su:平常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吧,一直换号码也不是个事。
苏乐生言简意赅地回復,把手机塞回校服口袋的时候,忽然觉得鼻腔有点发酸。
「张朋,这户以后你来负责。」
离筒子楼不远的小巷里,梁颂看着苏乐生渐行渐远的背影说。
「好嘞。」张朋殷勤地应了一声。
「梁哥,那我们呢?」何群和兄弟们交换一个不满的眼神,笑着问。
「东风新村有个欠30万的,你们去。 」
「那傢伙就是个职业老赖。咱们会借给他钱都是前些年决策的失误。」何群脸色变了变,「上头都对这事不抱希望了,您现在派我们去恐怕不大合适吧?」
「哦。」梁颂瞥他一眼,刚才看上去还像是顺从的淡然此刻俨然变成了一种蔑视,「所以呢?」
「姓梁的你什么意思啊?」
何群彻底被梁颂的态度激怒:「哥几个忍你很久了,你嫌我们在小哑巴的事情上办事不利,可你自己不也没成功吗?除了狗仗人势在这瞎指挥你还会……啊!」
所有人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何群的右手腕就被梁颂牢牢钳在手里。
然后只听「咔」的一声。
「啊——操!姓梁的你、你鬆开!」剧烈的疼痛让何群连声音都变了调。
「你都背着我做了什么,以为我不知道?」
梁颂说着轻笑一声,擒着何群的手腕把人推到墙边,反手一扭。
何群大声惨叫。
「梁、梁哥我不不敢了,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啊?」
梁颂没回答。
他在笑,周身的温度却似连降了好几度,何群连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毫无预兆地鬆手。
何群脸色苍白地踉跄着往后退。刚才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的兄弟们仓皇搀着他落荒而逃。
「哥,你真牛逼。老虎不发威他们还以为是病猫,这下姓何的能消停一段时间了。」
「嗯。」
梁颂漫不经心应了一声。
他回忆着刚才在走廊上闻到过的气味,那股浅淡的茉莉花香,尾调带一点清甜的桃子味,在混合着木料、灰尘和烟火气的略带潮湿的南城空气里,有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那应该不是信息素,但究竟是什么,梁颂一时也猜不透。
苏乐生的眼睛也比照片里好看,圆润明亮,是琥珀色的,像猫一样。坚毅倔强的神态下有种与生俱来的惑人力量。
那个女人怎么可能生出这样的儿子?
梁颂有点好奇,不过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知道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无缝接檔新文《金丝雀他人设崩了》文案==
林轶予,男团C位、当红流量——宋嘉致的替身。
作为被霸总贺棣豢养的金丝雀,他放弃演艺事业,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守在贺棣身边,努力扮演贺棣心中的白月光,只求他能回头看自己一眼。
一场车祸,被困在车中的林轶予看着贺棣头也不回地奔向宋嘉致,
他终于死心,
如果重活一世,林轶予绝不会再爱上这个男人。
贺棣终究是错付了,在身边做了多年替身的金丝雀竟是自己寻觅多年的白月光?!然而贺总并不知道,他对林轶予早已情根深种。
颠倒的身份重回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