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冷冷笑了一声,「我身价千亿了,有钱有权,高高在上了,你们可知道这五年身体的疼痛,公司的压力,我都是怎么熬过来,慕云集团现在赚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血!」
「妈,你既然那么恨我,在我出生的那一天,为什么不把我捏死?」
「要不是谨言拼命的拦着,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吗?」
「你现在动手也还不算晚!」这句话吼得慕慎行气血上脑,满眼猩红,他略微顺了口气,平復了下自己的情绪。
「你从来没有把我当过你儿子,现在没有人可以逼我挖了自己的肾,也没有人可以干涉我的婚姻」慕慎行略微顺了口气,平復了下情绪,回头对手边的丫头说。
「丫头,这两天辛苦了,我们回去继续拍婚纱照」
慕慎行带着洛凡转身就走,莫苡柔抓住这根救命稻草连忙跑了过去,「阿行,不是的,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不会看着你哥哥死的是不是?你救救他,我求求你,你救救他……」
「你求我?你拿什么求我?」他现在正在气头上,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一句好话也说不出口。
「莫苡柔,你一句话我戒掉了篮球,转了专业,甚至拿命陪你在游乐场里玩!」慕慎行重重的咽了口气,「你知道那天晚上下了多大的雨?我追着你的车跑了多久?你知道天使折翼我画了多久,你知道夜色酒吧那一桌子酒,我喝到胃出血!」
「在你们眼中,我从来就是个笑话,现在你说你要求我?」他淡淡的回过了头,「你还记得我五年前是怎么求你的吗?我就差没跪下来!」
这个遍体鳞伤,千疮百孔的男人,曾经那么阳光,曾经那么爱笑,曾经还在万千玫瑰花海中跪下来说要和她一生一世啊。
莫苡柔双眼含泪,慢慢的屈下了自己的膝盖,跪在了他面前,把他当年的卑微,当年丢下的尊严,都一併还给了他。
「莫小姐,您这是干什么……」洛凡正想扶她一把,被旁边的男人面无表情,死死的拉住了。
「我求你,我真的求求你了,从前都是我不好,你要我怎么样都可以,但是谨言是真的疼你,他为了你无数次的拒绝我,都是我逼他的,我拿命去逼他的……」
「阿行,不,行总,当年都是我的错,是我太爱他了,都是我的错,我求你了,他是你哥,他是你亲哥,孩子不可以没有爸爸,我们都不可以没有谨言……」
「你们都一样,都一样,都只想着慕谨言……」
他咽下了所有的情绪,憋完这句话头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刚出病房,就无力的鬆开了洛凡的手,扶着门口的柱子咳得撕心裂肺。
「慕老师,慕老师……」洛凡急得都要哭了。
是检查过了才知道,感冒发烧引起的肠胃病变,都烧到三十九度了,冰凉的针管刺破了炽热的血管,这股不 * 适感才让他稍稍清醒了点。
慕慎行面无血色的靠在床头一言不发,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真的好暖啊。
他不说话,洛凡也没有吵他,就静静的待在他身边陪他,直到中午,明少爷特地送了午饭过来,慕慎行还没吃几口就吐了,吃什么吐什么,只能喝点清水。
看着他虚弱乏力的样子,洛凡心里疼极了,满满的都是自责,「对不起,慕老师,都是我没有照顾好您,那天晚上您出门,我就应该提醒您多穿件衣服的……」
慕慎行很用力的把他拽进了自己的怀抱,他体热已经退下,身体都是冰凉:「丫头,谢谢,有你在身边,真好……」
输完液回家天都已经黑了。
余江在客厅里坐了很久,甚至都吃了张姨做的晚饭,他来说一下工作的事情,慕慎行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直接上了楼,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
洛凡匆匆给余江说了声抱歉,还说他是因为身体不太舒服,但对于他们老闆这种态度,余江早就见怪不怪了。
书房里没有开窗帘,也没有开灯,四处都是黑的,空气里都包裹着纸张的味道,太压抑了。
他目光呆滞的靠在写字檯对面的沙发上,嘴里含着一颗棒棒糖,没有咬也没有送,任凭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四处蔓延。
洛凡进来的时候,茶几上撕开的糖纸都铺了满满的一面了。
她轻轻的坐在了他旁边,「余江先生已经走了,没有别的什么事,就是开年有几个十几亿的项目都急着开工,他拿不准主意,想和您讨论下,我和他说了,明天……」
慕慎行吐掉了嘴里的糖,慢慢的说:「丫头,我……」
「要先结婚……」他话还没有说完,洛凡就接了上来,她太知道他想说什么了,他的慕老师是个多重情义的人,他的慕老师有多牵挂他哥哥……
「你没有听到阿澈说的吗?我要是少了一个肾,下半辈子可能就站不起来了……」
「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要先结婚,我害怕,慕老师……」她眼泪朦胧的抱住了他,生怕一转眼,他就不见了。
「我看到了莫苡柔,我知道她满世界找言总的时候一定绝望极了。慕老师,你不要像他那样,你出了什么事都要告诉我,不要不要我,不要把我推开……」
「就算你以后站不起来了,我可以当你的拐杖,就算你只能躺在床上,我可以每天餵你吃饭,给你洗澡,讲故事哄你睡觉,就算你没有钱了,没有慕云集团了,我也可以养你,世界上也有很便宜的牛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