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蓝色,是沧海的颜色,是天空的颜色。漫天星辰,浩瀚大海尽在这一双眼睛中。
也许是失而復得,也许是看惯了聂钰,让人怜惜地用白布蒙住眼睛的模样。
如今看来,重获眼睛的聂钰简直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人,而是一尊神。
只要留心,可以察觉,聂钰的脸上并不像神尊那样没有七情六慾。
聂钰冷淡的表情下,暗涛汹涌,他率先出声:「宣泽,决一死战吧。」
聂钰怒了,他无法再失去傅云舒,与其总在失去傅云舒,担心他被宣泽偷走的痛苦里生活,还不如快刀斩乱麻,杀了宣泽,即使会使他功力大损。
他的眼睛被治好后,他的修为也恢復了一半。
妖鸟的修为一起被净化,全部转移到聂钰的身上。
聂钰虽然不明所以,但他知道自己的修为恢復了。即使这次胜算不大,他相信,他可以打败宣泽。因为,他此刻,前所未有的强。
他看着傅云舒,对方也看着他。
有眼睛在,真好,他甚至看到,在他说要跟宣泽决一死战的时候,傅云舒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紧张与担忧。
傅云舒低声跟宣泽说了两句什么话,他走上前,对聂钰道:「聂掌门,可否借一步说话?」
聂钰的嘴角牵起一丝苦涩,他心中酸胀。
傅云舒叫他聂掌门?
傅云舒,好,太好了,长能耐了。
聂钰觉得牙有些痒。
第49章
聂钰本就有一肚子的话想问傅云舒,遂跟他走到一侧。
这里魔气瀰漫,袅袅烟气之下,聂钰湛蓝色的漂亮眸子,死死锁住傅云舒。
他贪婪地看着傅云舒,来弥补在他眼睛恢復那一刻,迫切想见到的人,却拖了这么久才见到。
傅云舒不敢跟他灼灼的视线对视,懦懦道:「聂掌门,不必大动干戈,为了我不值得。」
聂钰耀眼的眸光,似乎能把他看得透透的:「值不值得,我说了算?既然我来了,你还不乖乖跟我走?」
傅云舒镇定地遥头,「我不能跟你走。」
毕澜的情况很不稳定,他不能现在扔下毕澜。
在攻略聂钰的方面,他已经尽了全力,原以为聂钰眼睛復明,怨恨值多多少少会有所下降,没想到一点没有。
目前的情况来看,傅云舒只能先攻略宣泽,保证他不伤害毕澜。
至于聂钰,需要以后再谋划,傅云舒现在不能把聂钰得罪的死死的。
他斟酌着语气:「对我这样一个误入魔界的人,师尊能够亲自前来营救,已经仁至义尽,你根本不必再为我浪费力气,现下我有不得不留在魔界的理由。」
傅云舒脸上的确露出了难言的苦恼,但聂钰不信,他一个字都不信。
这个傢伙的谎言太多了!
傅云舒居然现在还不肯跟他走!
聂钰一口怒气涌上喉咙,他拉住傅云舒的胳膊,直直看向他眼底:「你给我说明白,什么难言之隐?」
骤然对上那双湛蓝色瞳孔,傅云舒脑子一片空白。
他几乎难以形容眼前这双眼睛的美丽,像冬日里,冰冻多层的湖面,碧蓝又剔透,在阳光的反射下,闪烁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微光。
只要你直视它们,一切将无以遁形。
傅云舒好似被这双会说话的,妖精一样蛊惑人心的眼睛迷失了心智,脱口而出:「我要救大师兄。」
「毕澜?他已经死了。」聂钰之所以这么疯狂地寻找傅云舒,因为他找到了毕澜的尸体,连慕西辰也跟傅云舒一起失踪了。
看起来更像是魔道的人,有意屠杀留仙门的修士。
聂钰这些天滴水未进,一日未眠,眼睛刚刚修復好,每日都像有沙子融进了眼睛里,磨得生疼。
见到傅云舒,聂钰一方面气恼,一方面欣慰。
傅云舒没死,最起码,人还活着,可恶的宣泽,他一定要杀了宣泽。
聂钰周身气势瞬间变冷:「毕澜已经死了,我会杀了宣泽,为毕澜报仇。」
傅云舒仍然震惊于自己居然矢口说了毕澜的事情,他不愿意再多说,不远处有不少魔修。
傅云舒:「不管怎么样,我决定留在魔界,聂掌门不必执着。」
聂钰一把攥住他的衣领,逼迫傅云舒的脸贴近他的,两人之间突破了安全距离,「你再说一遍,试试?」
傅云舒语气坚定:「我不走,我要留在这。」
聂钰眼中眸色暗了暗,手捏住傅云舒的下巴,「你再说一遍。」
聂钰的样子好像要吃人了。
傅云舒喉咙滚动了下,继续说:「我不会跟你走。」
捏住傅云舒的手指,力气越来越大,「你知不知道我要带你去哪?你知不知道我对你……」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傅云舒必须拒绝到底。
「那我现在告诉你,傅云舒,我今日来找你,第一,因为你是我留仙门的人,不容许别人肆意掳劫。第二,我心悦于你,而且,你已经答应过跟我一起走了,怎么,不想承认吗?」
傅云舒耳边响起一阵呼呼的风声,他耳鸣了?是幻听吗?
刚刚聂钰说了什么?心悦于他?聂钰真是疯了。
傅云舒不是没察觉到聂钰对他的不同,或许聂钰觉得他的脾气比较好,可以欺负,或许聂钰觉得,他比较有趣,养在身边像个宠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