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辰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恨不得一脚将其踹到沟里,好发泄内心的郁气。这该死的叶天,将原本属于自己的光辉都给抢走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自古英雄出少年,为兄想领教一下姬师弟的高招,还望诸位做个见证。」想到此,郑辰拂袖上前,直截了当道。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却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傲慢姿态,尤其那后半句说得阴阳怪气,颇有几分嘲讽之意。
叶天微微蹙眉,怎么哪儿都少不了这等无事生非之徒,他们何时才能改改「妒人之能,幸人之失」的臭毛病。
沈文澜笑了笑没说话,打心眼儿里却是看不起这位郑辰师兄。俗话说得好,忍字头上一把刀,不忍则把祸来招。
这姓郑的不但没什么城府,而且一向沽名钓誉,自己还未推波助澜,他就把人家给得罪了。不过这样也好,由他去试一试叶天的深浅,有利而无弊。
「我没听错吧,郑辰师兄要与姬辰风一较高下?」
「没脸没皮的东西,没看见姬辰风刚刚完成任务,有伤在身吗?」
「嘘——你小子不要命了,郑辰师兄素来小肚鸡肠,若是被他听去了,只怕少不了你的苦头吃。」
这些閒言碎语无异于火上浇油,郑辰怒急之下,大声喝道:「姬辰风,你可敢应战?耳朵聋了不成?」
「郑师兄有这般大的火气,不如去昭平湖里多游两圈。」叶天当即冷言以对。自己的时间颇为宝贵,岂能白白浪费在一介嫉贤妒能的弟子身上?
郑辰登时勃然大怒,右手一掌化出一道灵力,拍在巨石上。石屑纷飞之余,他就黑着脸,猛地冲了上来,拳头上隐隐泛着红光!
「那好像是……七煞七绝功?」不远处,某位内门弟子微微皱眉,惊咦了一声道。
「那是自然,郑辰成名已久,根基牢固,凌天宗内的新晋内门弟子,能够与其不分轩轾的弟子寥寥无几。依我所见,姬辰风那小子八成要倒大霉喽!」另一位内门弟子闻罢眼睛上翻,口中不忘调侃道。
沈文澜也察觉到了郑辰的举动,脸色不禁变了几变,暗道姓郑的何时偷学了这么一招?数日不见,其修为也精进了不少,这一击饶是自己也得掂量掂量!如此说来,姬辰风想来也是不能看下这一击。
说时迟那时快,郑辰轰出灵力形成的罡气击中到了叶天的胸膛上,产生了一股强大的衝击波,周遭的花草树木当场凋零。
劲风过后,叶天一动不动,似乎丝毫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然而郑辰却不禁暗自琢磨了一声:不可能……此事绝无可能!
旋即他双目赤红,发出悽厉的大喊,咬牙又攻了十余下,依然不曾给叶天留下一星半点儿的伤势,对方反而还在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如刀似剑,身子却是岿然不动。
「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
没想到叶天的肉身如此强悍,郑辰的头皮几乎快要炸开了,身体毫不迟疑猛地后退,转眼跃到了十多丈之外。
「郑师兄功夫果然了得,在下领教了。」眼见该男子面带惶恐之色,叶天伸了个懒腰,打个呵欠,懒洋洋地道。
他虽然修炼《九转先天引星诀》淬炼了肉身,但是在修为被封印的情况下,丹田内的灵力受阻,也不能完全发挥出来其肉身的强度。
他能这般轻描淡写的抵御郑辰的攻击,多半还是靠了镇岳龟山图护体。
短短不过数息,四周的外门弟子看得呆若木鸡,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们的修为远远不如郑辰等人,只觉一道虚影骤然发起了进攻,那犹如狂风暴雨般的铁拳直令人嘆服。原以为姬辰风要吃个哑巴亏,岂料却是毫髮未损!
那两位内门弟子固然一愕,沈文澜一阵寒意直接凉到了后脑勺。
儘管他对姓郑的颇无好感,但是二人修为相当,在宗门明争暗斗了不下数十回。然而姓郑的在姬辰风面前却是讨不了半点便宜。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他们看似势均力敌,实则姓郑的已有虚汗之兆,那姬辰风却是从容自若!
周姓执事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臟跳得厉害,暗道这叶姓少年着实不简单!适才郑辰小子的攻击,莫说是筑基中期修为的修士,饶是筑基后期修为的修士也不会安然无恙。
不过须臾之间,他又恢復了静如止水的模样。
郑辰此时憋屈不已,身子不知何时也肿胀了起来,再观沈文澜那傢伙,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耍猴儿一般。若非他肉身坚挺,怕是早就乱了灵力,昏倒在地了。
还有那可恶的姬辰风,害得自己当众出丑,倘若再不拿出点杀手锏,同门师兄弟将会如何看我?周师叔又将如何看我?
不多时,他的身体开始强烈地颤抖,一股更为强悍的气息向着四周扩散开来,显然是在酝酿某种颇为强大的法诀,试图在叶天身上好好扳回一局。
就在此时,一声呼喝,响彻四方。
「放肆!」
「我司务房岂是尔等撒野的地方?一点儿都不让人省心,交付完师门任务还不赶紧滚蛋,莫要叨扰了本执事的清修!」只见周姓执事缓缓地走了过来,沉声说道。
「我等惶恐,还望周师叔恕罪!」四周的外门弟子可谓顿足失色,一个个都在哆嗦,生怕惹恼了对方。
沈文澜的脸色怔忡不定,偷偷地瞅了周景桓一眼。此人乃是宗门十长老的记名弟子,在凌天宗司务房内地位超然,为何要帮姬辰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