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邵远用力摇头,「伯母,我知道您怀疑我是别有用心,因为我这样的条件确实配不上洁琪,我不敢奢求您认可我,但我是真的很爱她,想一辈子对她好。」
「你连你女儿都没时间照顾,怎么对她好?」
孙母的问题一针见血,她毕竟是过来人,更看重实际行动,嘴上说的再动听,做不到又有什么用。
他们这个职业有太多的身不由己,邵远答不上来。
「如果你改行,我就同意你们在一起。」
「对不起,伯母,我很热爱我现在的职业。」
孙母自认为已经退了一大步,却不想邵远竟然还不识好歹,她当下语气就不好了:「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爱洁琪,却连为她换一份工作都不肯吗?」
「妈!」
就在场面陷入僵局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呼喊,孙母和邵远都惊讶地循声望去,就看到本该在医院的孙洁琪拄着拐杖站在门口。
邵远心头一紧,立马起身扶住她,语气中满是担心:「你怎么来了?」
「来帮你搞定我妈啊。」
孙洁琪一接到小白的通风报信,便急得什么都顾不上了,不顾医生的劝告,让小白赶紧接她过来,怪不得母亲昨天那么轻易就放过了她,原来是把矛头调转到了邵远身上。
孙母没想到女儿会为了他拖着病体从医院跑出来,她这么紧张,是生怕自己吃了他吗?
孙洁琪听见了母亲刚才说的话,她不卑不亢道:「妈,我支持邵远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孙母冷哼,不想理会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不孝女。
孙洁琪让邵远扶着她坐到了母亲身边,她抱住母亲的胳膊,推心置腹道:「邵远缉毒是心怀大爱,他对我是小爱,我不会自私地让他为了小爱舍弃大爱。而且您不是也很敬佩这个职业吗,每次看到电视里的缉毒警都会夸他们伟大,怎么到邵远这您就接受不了呢?」
「这个职业是很伟大,可是也很危险啊!我就希望自己的女儿女婿一辈子平平安安的有什么错?」孙母看向邵远,「你父母肯定也是这样想的吧。」
「天底下有哪个父母会不心疼自己的孩子,我知道您心疼我们,可这世界上有些事情总是要有人去做,他们的父母又何尝不心疼,但他们还是义无反顾,我们的国家不就是因为有很多这样的人,人民才能生活的这么幸福吗?」
孙洁琪的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孙母说不过她,兀自生了一会儿闷气,而后重重嘆了口气:「罢了,女大不中留,我算是白养你了。」
孙洁琪心头一酸,急忙抱住母亲,「妈,您别这样说!」
孙母说这话也不是真的要和她撇清关係,她只是被她气得心绞痛,别人都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她家这个是夏天的小棉袄,冬天的小背心,净给她添堵。可是又能怎么办呢,总归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母女连心,女儿要是不开心,她这个当妈的比谁都难受。
想来想去,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你爱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吧,我不管了。」
孙洁琪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却听母亲紧接着来了个「但是」:「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要不然免谈。」
孙洁琪的心又被提了起来:「什么事?」
「你要留在上海,不能和邵远一起去云南。」
云南与上海相隔3000多公里,她不反对他们在一起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嫁出去的女儿不能真的成了泼出去的水,况且留在邵远身边风险那么大,她不能让女儿面临这样的风险。
一般人都不会愿意和所爱之人分隔两地,孙洁琪也不例外,她一时没有表态,思索着该如何说服母亲,邵远却替她做了决定。
「伯母,我也希望洁琪留在上海。」
「为什么?」孙洁琪无法理解地看着邵远,「你不想一直和我在一起吗?」
「当然想,但是我更想你平安,如果你留在我身边,我没有办法心无旁骛地工作。」
如果让毒/贩知道她是他的软肋,情况就更糟了。
孙洁琪沉默了,邵远继续道:「你放心,现在交通那么发达,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说不定等过几年云南的禁毒形势好转了,我就调回上海了。」
孙洁琪脑中天人交战,良久,终于点头:「妈,我答应您。」
她固然舍不得和邵远分开,但是她也舍不得她的父母和亲人,况且邵依曼这么小,也需要人照顾,她得替他承担起这份责任。
见女儿点头,孙母神色稍霁,又转向邵远,毫不客气地对他耳提面命:「我同意你们在一起不代表我就认可了你,我只是拿我女儿没有办法,你不要因此就沾沾自喜,如果你敢对她不好,让她受一丁点儿委屈,我们全家都饶不了你!听清楚了没?」
邵远郑重承诺:「伯母,请您放心,我一定会用我的生命来爱洁琪,如果我没有做到,就让我不得好死。」
他发了个毒誓,孙洁琪已经见识过他为了证明对她的爱朝自己的心窝捅刀子的场景,早就不怀疑他的真心。
孙母虽然不觉得毒誓真的会应验,但她也算是看着邵远长大的,知道他是一个品行端正的人,便也没有再出言刁难。
***
获得了孙母的首肯,接下来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