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奥森弗特以开放、包容而闻名,但作为地处水陆要冲的大城,它也是有城墙的。
在三战爆发时,黑衣人一路黏着泰莫利亚和亚甸的败军北上,在奥森弗特附近戛然而止。
拉多维德将黑衣人的退却归功于自己的军事天才,但任何一个在这里住了两年以上的市民们都会说,是奥森弗特高耸的城墙保护了大家。
而今天,城墙将为这座城市做出新的贡献。
城郊的一处木工工场上,工人们正在热火朝天的干活儿——他们刚刚收到了市政府的加急订单,工期每缩短一天,就能额外拿到一百克朗的奖金。
“看来,我们的新国王又准备打仗了,只是不知道这次会是谁倒霉哦…”
说这话的是一名上了年纪的工人,他已经在这处工场干了十几年,不管精美的门窗还是雄壮的龙骨都有相当的经验。
“为什么说又要打仗了?”
一旁的年轻工友不解的问道。
“你看看咱们造的东西,现在还能买得起马车的,会看得上这玩意儿么?”
老工人用下巴指了指一旁已经组装好的马车——简陋至极的敞篷造型,但用料却相当结实。
“这不就是用来拉货的马车么,谁会坐这玩意儿…”
年轻人说到一半忽然卡壳了。
是了,市政府忽然订购了这么多拉货的马车,那一定是有大批物资需要运输!
可这年头,大规模的物资运输基本可以与战争划等号了。
“这…这么快就又要打仗了么?”
年轻人不愿接受这个事实,这才吃了几天饱饭,怎么忽然就又要打仗了?
“嘿,这是你想不打就能不打的?”老工人咳嗽一声,“你该庆幸,至少新国王决定先把你喂饱再去打仗。”
他还想再开导年轻人两句,但远处的城墙忽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弗雷德里克,帮我这双昏花了的老眼看看,城墙上是不是有人?”
年轻人顺着老工人的目光望去,果然在墙头上发现了人影。也许是因为离得太远的缘故,他总觉得那些家伙看起来鬼鬼祟祟的。
要知道,在战争早期,就曾有奸细混到城墙上,用镜子指引尼弗迦德人的术士!
拉多维德统治时期,奥森弗特的每段城墙上都有卫兵巡逻。而这位新国王却认为这是对人力的极大浪费,他撤去了大部分的岗哨,让士兵们没完没了的在军营里训练。
“没错,城墙上有人!而且还不止一个,天呐,他们的数量越来越多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年轻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激动之下情不自禁的提高了嗓门,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停下了手头的活,抬头望向城墙。
“好像是贵族!贵族们占领了城墙,他们想发动叛乱!”
虽然隔着这么远,但贵族们的衣服向来华丽而繁复,与市民们的服装相差很大,还是有眼尖的工人一眼看了出来。
这下,工场里立刻炸了锅,大伙儿嗷嗷叫着,操起手旁的钢钎、斧头等工具就朝城墙的方向跑去。
虽然不知道贵族们想干嘛,但这些人密谋让整座城市陷入饥馑的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这些狗崽子今天哪怕是去上坟,也不能让他们得逞!
工人们一路走一路喊,被惊醒的人越来越多。于是,当抵达城墙下方时,他们已经从二十人膨胀成了一支上百人的队伍。
这一路上,他们激烈的讨论着,决心要不惜一切代价挫败贵族们的阴谋——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贵族们究竟想干嘛。
但来到城墙下,人们才发现事情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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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啪!
一个身材纤细的贵族高喊一声,然后踊身一跃,大头朝下的从城墙上跳了下来!
现在已经是冬季,城外的土地在严寒下冻得比铁还硬,这贵族的脑袋和大地接触的一刹那就像西瓜一样爆开了,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也许是这死相过于惨烈,城墙上下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
“呦,怎么了这是,这么想不开呢?昨天不还牛逼轰轰的么?”
一个鞋匠纳闷道,但他随即就把疑惑抛到了脑后,转头朝城头喊道:
“嗨,别怂啊!你们平时标榜勇气和牺牲时不挺激昂的么,这时候怎么成了缩头乌龟了?!”
鞋匠的这一嗓子,顿时激起了围观群众的表达欲,他们纷纷冲着城墙上的贵族们嘲讽道:
“相信自己!”
“你可以的!”
“不要怂,就是跳!”
虽然市民们对贵族积怨颇深,巴不得这些家伙全都跳下来。但当贵族们真的哭丧着脸,一个接一个从城墙上跳下来时,他们还是惊掉了一地下巴,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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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您的揭发,德雷克夫人。我代表奥森弗特市政府向您做出承诺,将保护您在这座城市的生命财产安全。”
办公室内,迪杰斯特拉礼貌的送走了美艳动人的寡妇,玩味的坐回了办公椅中。
稍早些时候,当看到越来越多的人满不在乎的拿出包子分给乞丐时,贵族们终于醒悟了:
从头到尾,他们做空粮仓的计划就是一处笑话!他们在全城人的围观下演了这么几天的戏,到头来,除了让自己的财富严重缩水外一无所获!
“我不信,我不信!我,我要烧了家里所有的粮食!看你们还笑不笑的出来!”
有人执拗的认为奥森弗特的粮库的确已经被搬空,这些包子不过是迪杰斯特拉的心理战伎俩而已。
“大家别被迪杰斯特拉骗了,他现在肯定也是强弩之末!这些粮食肯定是他从王室的粮库里挤出来的,我们联手把存粮都给烧了,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