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然的话也说得好,于情于理,李由现在都不能把他们赶出去。

「罢了,只是这几天不要再去找寄凝,她出去一趟回来病又重了。」李由抬起手,管家立马上前,扶着李由离开了大厅。

楚思鱼理不清头绪,墙角的花、莫名出现的幻妖,以及李由和李寄凝之间诡异的氛围。

徐清然清了清嗓子,「我们回去讨论吧。」

「不必,既然已经证实了是那些花草引来的幻觉,等停雪恢復了,我们就此动身就好。」

徐清然瞧了席停月很久,最终默认了她的选择。

临走之前,温止寒背对着徐清然和席停月,食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暗示楚思鱼关于鳞片的事。

因为遇到幻妖的阴影还留在楚思鱼脑海里,担心再一次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楚思鱼没有熄灭屋子的灯,一手拿着镯子,另外一隻手拿着她拔下来的鳞片,神情戒备地等着温止寒过来。

她没有发现的是,在不知不觉中,她养成了一看到温止寒就会心安的习惯。

正想着温止寒什么时候会过来的时候,他再一次翻了窗户,利落的站在地上。

楚思鱼一见,心道这人怎么今天换了黑色的衣服,衣襟上绣的也不再是鹤,而是一些她不知道的花纹。若是忽略身后背着的剑,倒像是一个来赴人间盛世宴的公子哥。

她被自己的想像逗乐了。

温止寒伸手丢过来一隻玉佩,砸中了她的脚心。

「你啊,真是开不起玩笑。」楚思鱼装模做样的哀嘆,见温止寒走过来,把自己的鳞片递过去。

然后一骨碌爬起来,拿着那枚玉佩在手里左翻右翻,她看不出什么门道,也不敢去问温止寒到底在做什么,还要让玉佩染上她的气息,他在被仇家追杀需要遮掩吗?

楚思鱼神游天外,却没把这件事当回事。

「我们真的要离开吗?可这分明就很奇怪。」楚思鱼把温止寒给她的玉佩系在腰间,甩了甩底下的穗子。

「应该只是席停月的缓兵之计。」温止寒回想起今晚见到的李由,他的状态俨然就是身上附了魔物。他可以看出,席停月和徐清然自然也是可以。

「哎,是不是没有人提到过李寄凝的姐姐啊。」

「你若是好奇,就去问吧。」

楚思鱼抬起头直视温止寒,他想的「问」和自己的想「问」,是一个意思吗?

等站在李寄凝的院子里,冷风一吹,楚思鱼才堪堪明白过来,这是真实的。

咽了咽口水,穿思鱼回看了一眼抱胸站在树下的温止寒,脚步僵硬的走到门前,敲响了房门。

「谁?」李寄凝厉声问道,只不过声音里含着哭腔。

「李姐姐是我,思鱼。」

一般来说,屋子里摆设会反应出主人的性格,可楚思鱼不着痕迹地看了一圈,都没有对这间屋子产生一个初步印象。无它,这房间和她住的客房差不多。

「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李寄凝红着双眼,强打起精神给楚思鱼斟茶。

楚思鱼咬了咬下唇,「李姐姐,我是来告别的。可能我们不日就要走了。」

「是我爹让你们走的吗?」李寄凝手里的茶壶被重重地掷在桌子上,发出响声。

楚思鱼正欲解释,却见李寄凝的眼睛里又涌出眼泪,她一下子慌了神。

「我今日回来,便被我爹骂了一通,不奇怪,自从我娘离开,我爹消沉了一段时间,再振作起来之后,就有些疑神疑鬼,不让我和阿姐出门。偶尔听到杂役閒聊,说外面传我和阿姐是妖怪的孩子,触怒了上天,这才有了人祸,让李府家破人亡。」

烛火稍暗,给李寄凝的表情也染上了阴郁之色。

「事到如今我也不用瞒了,屋子里的花和草确实是我放的。企图这些雕虫小技去混淆视听,以此掩饰我姐姐没有死的假象。我不能再失去我的家人。」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李寄凝的声音徒然拔高。

楚思鱼一口茶呛在嗓子里,「所以那天晚上我们遇到的……」

「正是我姐姐。」李寄凝肯定地说道,她又拉起楚思鱼的手,「希望你能谅解我,我也很抱歉,只是不这样,我瞒不住人眼,我会想办法,求你们在多待些时日。」

「为什么?既然这只是一场闹剧,说开了就好了。」楚思鱼有点理解为什么李由执意要赶他们走了,谁能允许捉妖人把自己女儿捉走呢?

「不」,李寄凝肯定的摇头,又继续道出了一个秘辛,「我怀疑我娘,是我爹害死的。他信了那些谣言,觉得一切的祸患就是我娘和我。我原本是不信的,可是一条条一件件串下来,容不得我不信。」说道这里的时候,李寄凝的神情都慌乱了,她抱住自己的脑袋,神经质地坐瞟右眼。

「我已经很久都没有睡好觉了……」

等楚思鱼安慰好李寄凝后,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几多桃花停在了温止寒的肩膀上,楚思鱼走过去,一一将这些抚下。

「你说世间的人都是这样吗?一旦听说自己的身边有人是妖,就不管她脾性如何,统统赶尽杀绝吗?」穿思鱼表情落寞,在这个世界里,她也是妖。

「你有没有听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听过,可是那不能一概而论……算了,和你争这些也没有用。」看到温止寒一副安静听她讲话的样子,楚思鱼泄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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