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激素值变了,情绪是易爆燥些。不过,你还是要试着保持平静,对你自己跟孩子都好。」
「轰」的一声,像有个人拿着大铜锣在耳边猛敲一记。何尔雅坐直身体微张着嘴望着林隋洲,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她的惊吓。
好一阵后,她发出阵傻笑:「你是说我……怀孕了?」
林隋洲心中一软,抬手去碰她的脸,「嗯,七周多,双卵黄,已经有心跳了。」
何尔雅下意识打开他的手,一脸的不敢相信:「不可能,我月经快有一年不正常了。好几个月前才去做过检查,医生说我压力大经量少已引发多囊症,月经调不顺根本不可能怀孕,而且还给我开了短效避孕药。咱俩没戴那个的事后,我都有吃药的!」
林隋洲没有在意被打开的手,又是伸了过去轻抚她脸颊。他刚看到化验单时也吃惊不小,但随后一想,孩子来得简直是天在助他。
「月经紊乱引起的多囊症大体分两种,肥胖与高雄激素,还有另一种是高压力倒致。你吃的达英35的确是临床治癒多囊的有效药,但在临床医学上,服用达英35治癒多囊的过程中,怀孕的数据不少。人体与医学,是非常玄妙的事情。」
科普完专业知识,林隋洲就握住了她抗拒的手, 将人揽入怀中低声承诺并按抚:「阿雅,我会对孩子很好,不让他们尝我尝过的寂寞,永远也不会做背叛他们的事。所以,接受他们好不好?」
「他们……」何尔雅被他的专业科普与这个形容词,吓得更加呆怔不已。
「嗯,双卵黄囊,表示有两个,均可见胎芽胎心。」
何尔雅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在想后续该怎么办。她根本没有任为为母之心与准备,也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与步调。
更何况,她连婚都没结。所以这两个胎芽,应该是可以不要的吧。
「林隋洲,我、不要……」
林隋洲垂眸看她,片刻后,神色疏懒的鬆开她,拿过一边桌面温好的粥:「先吃点东西再说。」
「林隋洲,我不想要!我还没有任何准备,我还不够成熟,自己都一身孩子气的脾气又差,所以我……」
林隋洲抽回瓷羹,沉稳着继续按抚:「别怕,我会安排好一切,相信我好不好?」
说完,又餵了口粥给她。
何尔雅恍惚的又吃一口,片刻后才回神的推开他:「林隋洲,咱们俩是可以生孩子的关係吗?」
林隋洲放下粥盒,肩头手臂的伤口有点不适。他调整了下坐姿,嘆了口气的极为正色道:「我这里没有任何问题,你退一步的事。」
「退一步的事,你以为这是在谈什么生意吗?」何尔雅有点火大,看来他已经很简单粗暴的做了决定,她大感烦躁又尽力稳住情绪道:「抱歉,发生这种意外我也有一半责任,朝你发脾气不公平。但现在我需要一个人安静的想一想,能给我点单独空间吗?」
林隋洲犹豫了几秒,道:「可以,记得把粥喝了。」
起身拉开门将要走出去时,他又迴转身来。
「啊,对了,还有个科普要对你说明一下。七周大小的胎儿,如果选择流产,医院通常情况下是给予药流。历时十多个钟头,过程不太好受,分多次排出血块。如果还是排不出胚胎,则会加重药量。中途万一出现什么意外,还要临时转手术清宫。」
「这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胚胎流出后的宫缩阵痛与生产后的宫缩阵痛是完全一样的。这种痛是子宫恢復的必要过程,没有任何药物能够止痛,医生与护士也只能让你忍过去。最后,流产后可能会发生子宫内膜粘连情况,最坏可能还要再一次清宫或手术分离……」
何尔雅气得眼前一黑,抓起身后的枕头朝门那里砸去:「林隋洲,我都这样了,你就做个人吧!」
林隋洲沉默看她一阵,把枕头捡起来送回去:「我并不是在吓你,你去问妇产科的医生,她们只会比我说得更严重。好了,我不逼你,你先吃东西,吃完东西再好好睡一觉。等想清楚了,咱们再谈。」
出了病房后,林隋洲揉了揉眉头,对门前的两个保镖寒着眼吩咐道:「不错眼的看好她,记得盯着药水打完喊人拨针。」
两个保镖被他这眼神吓到,忙点头应是。
最后又看了眼关着的门后,林隋洲朝忙碌的护士站走去,报出了何尔雅的名字与病房号,又拿出检查单与B超单递到台上去:「双卵黄的情况下,HCG值在这个周数的翻倍情况好像并不是太好,我们要开些保胎的针剂。」
「嗯……是低了点,但周数还小,这个你要去找医生才行。」护士一边翻着入院资料檔案,一边看了一眼检查报告。
一阵后,提高了声音:「咦,你们不是夫妻啊?你不能随便做主的吧,要听孕妇或孕妇家属的才行。」
说完,护士这才有空抬眼。先是被衝击得呆怔片刻,后又被他眼里的不快吓得倒退两步。
「我是孩子生物学上的父亲,难道不够权力做主吗?还有,我们会结婚的。」
这种情况常有,护士也就不多嘴了,只递上份表格,「那、你把这个填一下吧。」
林隋洲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笔,无声把东西填好。岂料刚一转身,衣领就遭人抓住。
来人气得失去了理智,却也压低着声音:「隋洲,你这个混帐。你怎么敢把我的雅雅给……当年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的。果然没看错,我有对不住你的你直管来找我算帐好了,别伤害雅雅。你这个混帐,混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