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仍是怀疑,不由出声阻断,「这么晚了,找个地方边吃边说吧。」
这事是得说个清楚,何尔雅扭头去看肖娜,「娜姐,要一起吗?」
肖娜尴尬笑了笑,「我还另有事,你们去吃就好。别喝酒,回家后记得给我来个电话。」说完,心虚转身,逃一样走掉了。
等目送肖娜的身影不见,何尔雅才看向林隋洲,「这顿我请你可以吗,今天你能来,我很感激。」
林隋洲没说话,领头往外走去。等进到了车里,不禁又想起先前她接电话时努力安抚人的样子。
「明明需要安慰的是你,为什么却反过来是你在安慰他人。」
或许是今日同林隋洲共同遭遇到不幸,又被他赶来江湖救急了一把,何尔雅把心里的戒备暂时放下了。
「他们打电话过来是担心与爱我的表现,我安抚他们是因为我也同样爱他们。」
林隋洲有片刻怔神,又想起接到电话便立即动身赶来的心情。
转而,又烦燥的不愿深想下去。
「虽说事情是冲我来的,但这阵子你还是跟你父母住着吧。」
暗夜里开着的车,越过一道道闪烁的灯光。
何尔雅无声静默了几分钟,才笑着开口:「我很小的时候就没有父母了,我是在姑妈身边长大的。」
林隋洲惊住的侧目望着她,「从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何尔雅依旧是笑,「因为没有爸妈的孩子很容易被人指指点点议论与嫌弃讨厌。从前跟你在一起时的最初,也是怕被嫌弃讨厌,所以才忍着没说。原是想着等哪天感情深了再说,哪知分手会来得那么快又突然。」
林隋洲不知能说些什么的沉默下来,好一阵才又开口:「那为什么现在又可以这么坦荡的说出来?」
「因为已经分手了啊。」何尔雅依旧保持着笑容,「不再对你有奢望,也就不怕被你讨厌与嫌弃了。」
「闭嘴!」林隋洲低怒这声,不再看她的揉上眉心。
行驶的车里就此安静下来,至到到达鸿运楼的地下停车场。因文昌的到来,才有了人声。
「林总,今天鸿运楼三层被人包下做婚宴。有些影响了其它正常来吃饭的人,所以伍爷把通向顶层的电梯暂借给了做婚宴的三层用。又听说您来了,让我来迎一迎,免得碰上了什么閒杂人。」
林隋洲随意应了声嗯,就领着一群人由文昌打前的朝那部顶层专用电梯走去。
何尔雅不太懂林隋洲忽然生气的缘由,也只好安静如鸡的跟在一旁。
只是电梯在上到三楼时,还是被人从外边按停了。
文昌有礼的等门大开之后,才对外边一对新人同新人的父母解释:「很抱歉,电梯里是八层的贵客,你们等空置了的下一轮吧。」
在文昌的说话时间里,何尔雅因为好奇而多看了那么几眼。却有些意外的发现,电梯外边站着的一群人,除了新郎她不认识之外。
新娘与新娘的弟弟,还有他们的父母,她都认识。而她们应该也认出了她,脸上有明显的错愕与震惊。
「阿……雅,是你吗阿雅?!」
曾经那个笑着说喜欢她的少年,时隔多年,已大变了模样。
何尔雅鼻腔猛的一酸,又想起了从前她们三人的那些美好时光。忍了忍心境的起伏,朝穿着一身大红的新娘望去。
「恭喜,祝幸福美满早生贵子。」说完,收回视线朝文昌道:「我们上去吧。」
文昌点了点头,抬手按了电梯关门键。只是有个人不顾几道阻拦的大喊声,衝进了电梯里。
林隋洲的几个保镖也不是吃閒饭的,有两人瞬间上前,把强行衝进电梯里的人压在了门板上。
「阿……雅!」因被人压着喉咙,男人说话都痛苦,但他还是忍住不适朝她嘶哑着嗓子喊:「阿雅,我知道我已经没资格再同你说话了,但拜託给我一点时间,一点点就好,拜託了……」
何尔雅歪头看了看林隋洲,却发现他看她的眼神,高高俯下的满目寒冰着。
「呵,看来我不知道的事情还挺多的。眼前这个,你打算在我们情深多少时才说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大河向东流啊,路过的朋友出来浪啊……
☆、第二十七章
「呵,看来我不知道的事情还挺多的。眼前这个,你打算在我们情深多少时才说出来?」
何尔雅喑嘆一声,心说,她与现在被压在电梯门板上的男人,根本不曾有过开始就已经结束了,也从没打算对任何人自揭这段难堪的过往。
后来与他在一起时,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爱情。虽说是一场不成功的爱情,但与那种经过考虑把友情转变为爱情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这么多年,何尔雅也曾有过在脑中描绘她与周涛,在某个街头重逢的画面。
但现在真见着人了,除了最初的意外与惊呀,随后的却完全是风轻云淡的心境了。毕竟时隔这么些年,她早就放下了。不管是友情的,还是那曾微末有动过的心意。
反而是与林隋洲的重遇,让她做不到如此潇洒帅气的应对,只想要逃避。
然而,终究又是个错误的人啊。
此刻,望着林隋洲充满讽刺的眼神,何尔雅很想说,咱们都分手这么些年了,你现在再来追究这个已经完全没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