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级大家还在跟老师念一二三四时，我已经开始学习高年级的算术。」
「初中、高中，同样如此。」
「最后跳级考入大学，与一群年龄、阅历都和我不同的陌生人，做了同学。」
「到了大学，或许是环境比过去自由了，我才发现人能那么閒，对毫无关联的同学散发自己没来由的恶意。」
封怀瑾淡淡说了这一句，却没有深入。
楚烟记得，乔唯给她看的微博上，有提到封怀瑾在大学时期，曾遭遇过类似于欺凌的事，儘管看爆料不算多严重的事，但对封怀瑾来说，也是一种伤害。
「韩柚。」
封怀瑾又道：「她是个善良的人。」
韩柚？
楚烟想到之前向大成朝封怀瑾吼的那句：「你是不是喜欢韩柚？！」
张朝的女朋友，被大众认为封怀瑾喜欢的那个同学也姓韩。
看来，就是她了。
「我羡慕过她。」
封怀瑾麻木的语气中，多了一丝波动：「她的父母会在军训结束时，特地到校门口接她，给她擦汗、递冰水，抱她、摸她的头……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父母对孩子的爱，可以用这种形式表现。」
「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很难不善良吧？因为在她的世界里，大家都是这么对待其他人的。」
「所以，她也是这么善良的对我。」
「儘管被很多人，包括她也误认为我对她是喜欢的，但我并不喜欢她。」
封怀瑾说到这里，话锋一转：「我只是……希望她能以为世界就是她以为的那样，仅此而已。」
楚烟闻言，有些恍惚。
原来，大家以为的，被封怀瑾喜爱的女孩。
只是被封怀瑾单纯的看成了自己的梦想——
梦想中的自己。
待会还有一章
第544章 明明……这是不对的！
「我当年无意中发现张朝脚踏几条船后，便想悄悄解决这件事，但没想到张朝会反咬我一口，还利用韩柚的事，让我无法开口解释什么。」
封怀瑾抿了抿嘴唇，说道：「他手里有韩柚的视频，是他偷拍的。」
楚烟瞳孔一缩：「畜生！」
封怀瑾当初被张朝污衊时，如果他能将张朝脚踏几条船的证据拿出来，警察和同学们也就会相信，最开始动手的人，是张朝！
可他却一直没有提这个关键证据。
所以，警察才不相信是张朝先动的手。
正如向大成之前说的，张朝看起来没有要对封怀瑾动手的理由。
「那之后，同学疏远了我，韩柚见到我，也只会绕开走，学校虽然体谅我的年纪不大、成绩又好，没有开除我的打算，但为了给大众一个交代，让我暂时回家，闭门思过。」
「可我没有错，即便是在家里，我也没有反思的必要。」
「我以为那段时间，只是暂时的在家休息一下罢了。」
前方红灯，封怀瑾缓缓停车，半闭起眼。
少有的，他脸上浮现出疲惫的神色。
但下一秒，又恢復如常。
「我爸妈逼我给张朝写道歉信。」
「他们说，是我错了。」
「我无法理解他们。」
封怀瑾淡淡的语气中，夹杂些许深沉：「因为，我一开始就没想过，他们会觉得我做错了。」
楚烟一愣。
封怀瑾当初没把真相说出来，他父母被误导，误会了封怀瑾，也是正常的走向吧？
可封怀瑾为什么……
「他们明明说过，他们是天底下最懂我的人！」
封怀瑾的声音在这一句话上稍稍抬高了，「我做错练习题的时候，我爸会说，他早知道我会在这个地方出错，说我出错的方式，都跟他猜的一样！」
「我挑食不想吃胡萝卜偷偷倒掉的时候，我妈会在第一时间抓到我，说她早猜到我会倒在花园角落的花盆里！」
「我在国际数学竞赛上输给别人，只拿第三的时候，他们也说，他们清楚我的实力，我最多只能到这个地步，但只要我够努力，下次就能拿第一。」
「于是我拼命努力，下次真的拿了第一！」
「他们一次又一次预测我的行动、我的想法，在我做出那些事后，就会立刻说，他们早猜到、早知道……」
「他们明明那么了解我，那么懂我！可为什么——」
「他们会觉得，我是因为喜欢韩柚，嫉妒张朝，才和张朝打架？」
「这不对……不是吗？」
封怀瑾嘴唇一抖：「直到今天，我都记得那天我爸对我说的话。」
「他说，他早知道我这种阴沉的性格，会在感情的事上走极端，就算我哪天因为喜欢谁，杀了谁，都不意外！」
「明明……这是不对的！」
封怀瑾的声音微颤。
楚烟从后视镜看到了他微红的眼。
这时，红灯转绿灯，封怀瑾动作沉稳再次发动车子。
他用与他动作一样平静却隐藏悲伤的声音说道：「更不对的，是我。」
「在我爸妈说他们早知道我会那么做的时候，我居然……心虚了。」
「就好像，我真的会那么做——甚至，已经那么做了一样！」
明天继续
第545章 到底谁才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