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反正DNA也只有一半是父系基因。」时澜道,「再说,就算生下来,谁带?喻总日理万机,我也不会带孩子。」
「带孩子我……我呸!」时父下意识地接话,接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又被这小兔崽子绕进去了,顿时怒了:「带个锤子,你快走吧你!」
时澜哈哈大笑,躲开时父往他身上砸来的一次性纸杯,顺便拎走了时汐,赶他回家写作业,病房里的事暂时交给了护工。
城市另一边,喻砚全神贯注地把电脑里的融资方案修改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他拔出U盘丢给助理:「后面的事你处理一下。」
「好的,喻总。」助理训练有素地为他端上一杯咖啡,退了出去。
喻砚喝完咖啡,长长出了一口气,起身来到办公室后方的房间。
总裁办公室配有单间,专供总裁休息和洗漱,里面有一张舒适的双人床,一面墙的衣柜和巨大的落地穿衣镜,还有一间设备齐全的浴室,内置按摩浴缸。
喻砚把自己泡进了浴缸里,结果差点因按摩太舒服而睡着沉底。
那就尴尬了,他一点儿也不想因为在浴缸里溺水自杀而上头条。
大概是完成了一件梦想了很久的大事,喻砚心情十分放鬆,面上难得显露出了柔和的表情。他下身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浴室,髮丝凌乱,水珠顺着肩膀滑落,滚过肌理分明的胸膛和腹部,没入浴巾边沿。镜中的他剥离了那层西装和眼镜铸就的外壳,年轻得不可思议。
喻砚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这才从衣柜里拎出一套新西装,重新变身精英总裁。他摸出手机,心情很好地打算给时澜打个电话,约定一下融资会议时间。谁知,他刚点亮手机,就被那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刷了屏。
他的手机静了音,来电一个都没注意到。
正在这时,电话又打了进来。
喻砚的眉头缓缓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及至电话差点因太久无人接听而自己挂断,这才按下通话键。
「父亲。」
作者有话要说:
困成了狗……
第6章 第 6 章
「你回国了?」
电话那头,喻父冷冷地问道。
喻砚沉默了一瞬,简短地回答:「对。」
「听说,你还打算对时氏融资?」
「是的。」
「哼!」喻父重重地哼了一声,不满地道:「我记得公司今年的计划里并没有这一项。」
喻砚平静地道:「没错。」
「那你还这么做!」喻父怒道:「你知道这会给喻氏带来多大的工作量吗?」
「我很清楚,所以我不是用喻氏的名义注资的。」喻砚的态度恭敬有余,但寸步不退,「我用的是与时投资。」
「好、好、好!」喻父拔高了声音,「真是翅膀硬了心野了!」
喻砚依然从容不迫地道:「您过誉了。」
父子二人隔着看不见的信号互相较着劲。年长的狮子还未彻底衰老,他年轻的孩子却已经露出了獠牙。
「另外,我还有一件事要通知您。」喻砚慢条斯理地说,「我要结婚了,对象是时氏的大公子。」
「你说什么?时家的大公子?男的?」
「嗯,男的,跟我同岁,D市有名的实业公司的大公子,」说到时澜,喻砚面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微笑,「我向他求婚,他也答应了。」
「我、不、同、意!」喻父暴怒之下,音量反而沉了下来,他的火气几乎具现化,恨不得立刻把他儿子脑子里的水蒸干,好叫他清醒一点。
「我绝不会同意,一个男的做我儿媳!」喻父道,「真是太噁心了!喻砚,我以为你至少是个比较有分寸的人!」
「国家去年就通过并颁布了同性婚姻法案,父亲,你这是在公然藐视国法吗?」喻砚嘴角的笑意倏地冷下来,反手就给喻父扣上了一顶大帽子。
喻父年轻的时候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哪里会被这一句话吓住,他恶狠狠地道:「别人家里怎么样我不管,就是搞一夫多妻制也碍不到我头上。但是你不行!身为喻氏的继承人,我决不允许你爆出这种丑闻!」
喻砚嗤笑一声,颇有些意兴阑珊地道:「那您就撤了我这个继承人吧。还有,我这是告知,并没有征求您的意见。」
说完,他不顾喻父的怒气,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喻父被儿子先挂了电话,面子十分挂不住,再加上方才被喻砚顶得肺疼,他气成了个灯笼,于是一扬手,把手机当成儿子,在大理石地板上砸了个粉碎。
他的妻子韩静蕾就坐在他身边,把方才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心中笑翻了天,面上却不露声色,柔声劝慰道:「文光别生气了,你忘啦?上个月医生刚说你血压有点高,要控制啊。」
喻父坐在沙发上狠狠瞪了她一眼,「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韩静蕾一看这是被迁怒了,面色连忙多云转阴,眼见着就要梨花带雨,「这话怎么说的?小砚他十九岁才回到家里,还没待满两年就去了M国,这么多年下来回国的日子屈指可数,我就是想见见他都见不着,又能教他什么呢?」
韩静蕾不是喻砚的亲生母亲,而是喻父和喻母离婚后另娶的妻子,婚后和喻父生有一个女儿,娘家的公司近些年收益有些走低,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K市还是排的上号的。她比喻父小了八岁,今年不过四十有二,因保养得当,看上去和刚刚三十岁差不多,很是带得出去,喻父对她还是很满意的,儘管这么多年来也没少在外偷腥,但终归没有让人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