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
“想给你分享一首歌,达尔文。”
“听说过这个人,没听过这首歌。”
“你去听听看,我最近一直在单曲循环。”
我:“哦,我去搜搜。”
半分钟后。
我:“这不是我的口味。”
吕怖:“那林俊杰的爱要怎么说出口呢?”
我:“这个还好。”
“你喜欢听什么歌?”
最近给学生讲《长恨歌》,为了突出情景教学,我找了不少相关音乐。从网易云里找到之前特地下载的音乐,挑了一首最喜欢的发了过去。
中国交响乐团合唱团的《渔阳鼙鼓动地来》。
我向来习惯了独处,聊天发消息对我来说都很麻烦,对,我就是这么一个怕麻烦的人。
每次跟人聊天,我都会想方设法儘快结束。
我平常自己一个人发呆干坐、玩游戏刷微博我都不会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反而到跟不是特别亲密的人聊天的时候,心里会有个小人在抗拒。潜意识里自己会觉得,时间被对方拖累了。
人,就是那么奇怪,有时候自私的把所有的归因一概从自己身上推开,假装自己积极向上热爱生活。
对于吕怖,我的心是分成两极的。现在的我,在恋爱与单身之间犹豫徘徊。
目前,我不确定要不要去爱。
从见面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开始不间断的环绕着这些小暧昧。
不多不少,试探有余,撩拨刚好。
一周后,我和吕怖又见了一次面。与上周相比,这次我拘谨许多。
连续一周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小暧昧环绕,正经如我,身体也克制不住的心慌。
为了掩饰我内心的不平衡,我早早就想好了遁走的理由。
可,无转折不人生。
吕怖是一个有些小浪漫和小格调的男人,从他微博的点滴就可以预知。
他在我的生命里,从出现到结束,一直都很不平凡。
他来的时候刚好碰上大暴雨,Y市区没有飞机场,只有火车站,还是动车和火车通用的那种。
我来得早,暴雨还将下未下。黑沉黑沉的云像负重过度的背,压抑非常。
我在出口处找了个小商店,边逛边留意走出来的人。
远远的,便看到吕怖背着个黑色的长盒子从楼梯一级一级的走下来,白衬衫搭牛仔裤,简单而率性。配上近一米九的身高,在这个南方火车站,鹤立鸡群。
他朝我挥了挥手,我以为他会向我走过来,但在最后几级阶梯上,他停住了脚步。
从那个黑黑的大盒子里拿出吉他,坐了下来,大长腿一曲一直,指间一拨,音律缓缓流淌。
那一年的雪花飘落梅花开枝头
那一年的华清池旁留下太多愁
不要说谁是谁非感情错与对
只想梦里与你一起再醉一回
爱恨就在一瞬间
举杯对月情似天
爱恨两茫茫
问君何时恋
……
任凭风雨再大,也掩盖不住他的歌声。
那一刻,我醉了。
醉倒在歌声里,醉倒在魅力中。
我想,即使在很多年后,再次回想,那颗心臟亦会为他加速跳动。
在那一天,我和这个会为我唱歌的男孩在一起了。
仔细审视了一番,蓦然发现,不过短短一个季度,吕怖却已经慢慢的渗透进我的整个生活。
从点滴到片面,再到现在的全部。
我想肆无忌惮的爱一场,不为什么,只想好好挥散我的青春。
这个夏季,爱如艷阳,火热而撩人。
在一起后,我才发现,吕怖本身就是一个大忙人。也对,一个掌握着一整条二手手机回收销售拥有近千万粉丝的小老闆怎么会是个清閒人物。
但即使再忙,他也不会把工作带到周末,用他的话说就是:“工作日才是用来工作,周末是休息的。”
他没有看不起我的低薪工作,我也没有高看他的小资生活。
我们相处,融洽中又带着着小甜蜜。因为异地,他时常会在周末从S市赶到Y市,只偶尔会是我从Y市跑到S市。
直到某天吕怖在朋友圈亮出厚厚一沓车票,我才蓦然发现,离开了学生时代的我反而体验了一把异地情侣的特殊恋情。
从网络走向现实,以前不敢想,但现在我却这样做了。
我和吕怖基本每周都会见面,不拘于Y市和S市,他是一个率性而有计划的人,这个夏天,我们游走在两省的各个景点,像所有的情侣一样,亲吻拥抱、打情骂俏。
他牵着我的手走过了很多条斑马路。
他牵着我的手带着我踏碎了很多浪花,踩过了很多细沙。
他牵着我的手带着我晃悠在街道,感受着两个人的‘灯红酒绿’。
他牵着我的手教我唱歌作画哼曲玩游戏。
我们总是依偎着,在阳台上看江上的日出日落,感受微风吹来的恋爱气息。
如果,没有如果的话。
我们应该,会一直走下去的。
吕怖说,他害怕婚姻。
在我撞见他牵着另外一个女孩的手,吻着另一个女孩的唇之后,给我的解释。
那时,是秋天,Y市的街道,落叶一层接一层,红的黄的,纷纷扬扬,像一场艷色的雨。
吕怖让女孩先进了屋,门没关,她换鞋的声响稀稀疏疏的传了出来。
“现在的我还不能担起一个家的责任,你是一个好女孩,大方体贴善解人意,有着所有师范类女生特有的包容和柔爱,是一个很好的结婚对象。”
但不是最好的恋爱对象。
“我不想拖着你。”
我沉默了许久,想做出回应,却无话可说。
“那,我走咯。”
“嗯。”
我拾起了两片落叶,夹在笔记本的夹层,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