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影蹙起的眉眼舒展开来,勾唇笑着,道:「也对,大家都在传他是顾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钱对他来说应该没那么重要,在这种条件下,他必然是想寻求真爱的。」
顾承野唇角微掀,不置可否。
乔影清了清嗓子,淡声道:「爱情滋生的必要条件不是财和色,可能只是一瞬间的心动。」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可能是忽然想起来,爸妈他们以前所经历的种种美好了吧。
只是,年轻时代的事,恐怕他们两位当事人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不过也是啊,人人都要向前走的,总不能一直活在回忆中。
几分钟后,黑色的迈巴赫在那家新开的西餐厅门前稳稳停住,驾驶座上的男人径直下车,为乔影打开车门。
「大小姐,请下车。」顾承野撑开伞,声音难得覆上一层清润。
乔影戴上墨镜,长腿一迈,离开副驾驶。
***
西餐厅装潢风格简约大气,是乔影喜欢的类型。
她径直上了二楼,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未等她开口,顾承野就已经为她拉开了椅子。
乔影勾唇浅笑,落座后,扬起下巴道:「愣着干什么,你也坐啊。」
顾承野淡笑了下,挪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乔影问:「你吃什么?」
男人的视线落在她的指尖处,仅仅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指腹轻轻摩挲着面前的陶瓷杯壁,眼底氤氲着一层浅浅的笑意,「我都可以。」
「那就跟我一样吧。」
「好。」他应声。
乔影点了单,手指骨节蜷起,放在干净的桌面上敲打了几下,而后拿起手机,起身。
她开口:「我去下洗手间,菜来了你先吃就好,不用等我。」
顾承野微微笑了下,未置一词,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
许是因为工作,乔影一改往日的穿衣风格,反而换了件纯白色的礼服裙,脚下高跟鞋的颜色也换成了低调的黑。
白色礼服裙勾勒出她的纤细腰身,一袭微卷的栗色长髮低低地绾起,慵懒随性。
饶是乔影已经用墨镜遮住了半张脸,餐厅的客人们见到她,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她走到洗手间的走廊处,刚准备把墨镜摘下来,就听到了女人的哭泣声。
那声音抽抽噎噎又断断续续的,似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乔影眉心皱起,踩着高跟鞋走过去,站定,敲了敲洗手间的门,「有人吗?」
门内的女人停止了抽噎,却也没有回应她。
乔影用高跟鞋踢了下门板,不耐烦地道:「说话,我听到你哭了。」
女人的声音很柔弱,细听又带着几分忌惮,「你……是谁?」
乔影眉心皱得更很,「反正不是坏人,你赶紧开门行不行,我急着上厕所。」
着急上厕所自然是个藉口,她只想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个女人会独自一人躲在洗手间里偷偷哭泣。
片刻后,「咔哒」一声响起,洗手间的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打开。
乔影打量她一眼,微怔,「怎么是你?」
温知雅。
她怎么……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
温知雅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但现在,那件衬衫已经——
被泼上了不知是饮料还是酒水的东西,整个湿透,变得透明,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的bra。
温知雅没说话,用手捂住脸,默默地低下头。
乔影心里窝火,「你的衣服,被谁弄的?」
女人曲起身体,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乔影深呼吸了两下,试图缓解怒意,然而并不管用,「被人欺负成这样,你一句话都不说?」
温知雅缓缓抬起头,声音低哑,「别管我,他们会报復你的。」
「报復?你觉得我会怕?」乔影瞪了她一眼。
那眼神,颇有些怒其不争的味道。
温知雅小声道:「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吧。」
乔影懒得再跟她多说。
她拿出手机,直接拨通顾承野的电话,「你去车上把我的风衣取过来。」
迈巴赫后座上放着她一件风衣外套,周六下午她落在那里的。
「现在吗?」男人低声询问。
「对,送到女洗手间门口,快一点。」
「好。」
两分钟后——
乔影将自己米黄色的风衣外套递到温知雅面前,声音冷硬,「穿上。」
女人定定地立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
乔影轻嗤一声,「怎么,你想穿成这样出去?」
温知雅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接过了那件风衣,「谢……谢谢。」
他们家是没什么钱,但她是造型师,这件衣服的牌子她还是认得的。
法国一线的奢侈品牌。
她抬眸,看向乔影,眼神里带着感激,低低道:「我……我会洗干净还给你的。」
乔影也没反驳她,只道:「好,不急。」
温知雅穿上衣服,整理好扣子,正要离开的时候,突然被叫住。
「温知雅。」乔影的声音轻轻浅浅,却带着一股不知名的威慑力。
女人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两人四目相对。
乔影问:「你爱顾时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