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知意笑笑,没有否认。
「可是,」智脑有些担忧的是,「若是当时门外的人真的是那佣人,真被倒霉蛋父亲问出那天杜若兰和苏望舒两人的话,那岂不是要把您给牵扯进去了?虽然当初没提您的身份名字,但那佣人在苏家做事,应该多多少少会知道他们在迁怒的人是谁。」
就以苏望舒现在这种疯狂的样子,要是她被咒骂过风知意,它都不信。
「没事,」风知意对这个倒是不担心,「就算那倒霉蛋父亲查出她们利用他儿子要对付的人是我,也怪不到我身上。」
又不是所有人都会跟苏望舒和杜若兰一样不可理喻,「我是完完全全的无辜且不知情者,他对我只有心虚、不会有怨恨怪罪,只会尽力把我涉在其中的痕迹给遮掩掉。」
「因为他不敢让我知道,他儿子想要杀跟他们完全无冤无仇的我。不然的话,我现在这身份计较起来,足可以把他的职位给撸掉。」
位高权重的人却意图谋害国家重要的科研人员,这若操作起来,在这个敏感又动盪的时期,给个叛国罪都是有可能的。
「退一步讲,就算我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平民百姓,也没有活该被人无辜杀害的道理。掌权高位者,更应该维持尊重律法。就像执法人员知法犯法,更会罪加一等一样。」
智脑想想也是,「所以他就算查出真相,也只能怨恨怪罪苏杜两人。可是,杜若兰知道死无对证,肯定会咬死不认的。」
风知意早就把方方面面的可能都预估到了,「其实就算杜若兰承认了,他也定不了杜若兰什么罪,完全是他自己儿子蠢。」
其实,风知意倾向于是他儿子有什么把柄落在了杜若兰的手里,「更重要的是,再计较下去,杜若兰鱼死网破说他儿子意图谋杀我、甚至牵扯出他儿子以前杀过人的事,只会把自己赔进去。还有他儿子,不仅白死,还要被拉出来鞭尸,他怎么会愿意?」
他位高权重,更需要谨言慎行。而且杜若兰身后还有苏家、杜家,甚至是楚家,他也不能轻易灭口什么的,「所以这事儿只能重拿轻放,他只能自认憋屈。」
但是,别说一般人都忍不下这种憋屈怨恨,更何况风知意观那高官的行事风格,也不是个认孬的人,「既然不能「公了」,那他就一定会想办法「私了」。」
私了是什么?那就是私下报復了。他好好的儿子,就那么被杜若兰给「威胁」或「怂恿掉」了性命,他岂能咽得下这口气?
苏家甚至杜家,就等着他的疯狂报復吧。
这才是风知意的目的。
果然,没多久,杜若兰就被无罪释放回来了。
那高官还一脸愧疚抱歉地拎着赔礼、亲自上门道歉,说他儿子突遭厄难,在京市又没有跟人交恶有仇怨,所以得知杜若兰跟他儿子私交甚笃却毫不吭声,才会激动误会,请他们谅解云云。
杜若兰本身就有说不过去的地方,更何况,那高官办事一切都是依法依据来的,苏家和杜家自然都没什么好计较的。
所以,他们都以为雨过天晴,杜若兰甚至还暗暗得意地以为自己掌握了那高官的把柄,以后说不定还能任她驱使。
在这种美好的误会中,双方和谐地握手言和。
殊不知,那高官转身离开的时候,那眼底凶残血腥得黑暗翻涌。
风知意看到这里,让智脑收回监控。
「啊?不看了?」智脑正看得津津有味呢,有些不解,「不追踪后续了吗?」
它觉得后续应该会很精彩的。
风知意却兴致缺缺,「没必要了。」
接下来无非就是官场上的那些相斗相杀什么的,她猜都猜得到接下来的剧情走向。反正跟她没有关係了,她就懒得浪费心力去关注。
「哦。」智脑撤回对高官的监控,「那苏家杜家的呢?苏望舒和杜若兰那两个不讲理的女疯子,害您的心还不死呢!」
风知意实在不愿在她们俩身上浪费精力,就道,「去仿一段音频,让苏望舒无意中听到,当初是杜若兰偷了彭大娘家的钱,导致彭大娘仇恨她们才杀人放火的。」
智脑听得「啊」了一声,「彭大娘家的钱真丢了?真的是杜若兰偷了?」
因为当初彭大娘对这个事始终三缄其口,而彭丫丫的话,没有证据、也没有人信。
「都过去那么久了,真相是什么还重要吗?」因为现在这伤害、这悲剧、这死仇,都已经造成了,「让苏望舒以为这个是真相不就可以了?」
省得她们俩一天到晚地想找她麻烦,她们自己互相伤害、内部消耗不好吗?风知意真的是不耐烦搭理她们。
智脑想想也是,「行吧。这会苏望亭好像在部队不在家,他们家就四个人去过梦庄大队,那就仿苏母跟杜若兰的音频吧,让苏望舒听到杜若兰「亲口」承认。」
「嗯。」风知意看一旁摇篮里的孩子动了动要醒了,就把这事儿丢给智脑,俯身看摇篮里,正好看到孩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她,当即冲了软软一笑,「ba-ba。」
笑得风知意心都软了,伸手抱他起来,「是ma-ma,不是ba-ba。」
可孩子还是,「ba-ba。」
风知意也是无奈了,她从五六个月的时候,就经常引导他牙牙学语了。到现在,会说baba、yaya、kaka、dada等不少发音,但就是不说mama,把她郁闷得不行,感觉这孩子她白亲自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