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觉埋首在周醒脖侧,温热气息萦绕不止。
吮舐感从脖侧蔓延开来,周醒闷哼一声,十指插入郁觉的发间,硬是将他脑袋抬起来,皱眉说:「那个地方太明显了。」
「换个地方。」
「换哪?」
郁觉直接埋首用啃咬告诉周醒答案。
「嘶……」周醒倒吸一口凉气,轻微刺痛使他指尖抓紧郁觉的头髮,声音有些发抖,「轻点。」
堆积于腰际的衣摆被轻鬆撩起,手沿着腰线上升,随后往下探去。
耳鬓厮磨小会儿,郁觉双手撑在周醒腰侧起身,他抽了几张纸巾帮周醒擦拭。
周醒身上衣物算不上完整,衣襟凌乱大敞,秀净锁骨上映现着暧昧的红,以及微不可察的齿痕。
周醒眼尾有丝泛红,他抓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哑声说:「我该回家了。」
郁觉说:「可以住一晚,明天送你回家。」
周醒思忖片刻:「也行。」
外面还下着滂沱大雨,寒意浓重,推迟回去也成。
周醒发信息告知蒋女士在朋友家住一晚,之后,他用脚轻轻踢了踢郁觉的腰侧,说:「我渴了。」
「想喝什么?」
「热牛奶。」
「嗯。」
郁觉下床,趿拉着拖鞋离开房间。
来到厨房,郁觉询问佣人牛奶的存放处,找到牛奶后,解封包装壳开始倒入容器中加热。
李伯是郁家的管家,郁觉带周醒回来的时候,他不在正楼这边,在副楼。此时刚进正楼,他见郁觉亲自动手热牛奶,惊奇:「少爷怎么没叫人热一下?」
郁觉神色冷淡:「我自己来就行。」
李伯记得郁觉不算很喜欢喝牛奶,心里揣测,莫非他改了喜好,便道:「少爷现在喜欢喝牛奶的话,以后睡前会帮您准备。」
郁觉说:「不是我喝。」
李伯更是讶异,以这为大少爷的秉性,他会给谁热牛奶?
准确来说,谁敢使唤他。
或许,他在外面交到了很好的朋友,今天带回家了。
「少爷带朋友回来了?我去准备客房。」
郁觉倒也没有不耐,仅出声阻止:「不用,他跟我睡就行。」
李伯更是惊愕,他只感觉郁觉今天出这一趟门,人都变了。
郁觉从小到大,哪跟别人睡过一张床?就他那洁癖,进他房间碰点东西,他必定阴沉着脸。所以他的房间除了打扫,一般是不会有人进去。
郁觉摁掉开关,倒好热好的牛奶,跟李伯微微颔首一下,便上楼回房了。
李伯实在诧异,叫住一名佣人问清楚来由。
「少爷他带回来的是个男孩子,长得蛮精緻,看着就很招人喜欢。」
佣人简单表述一番,李伯再不可思议,也只能接受自家少爷的转变。
兴许是比费泽还要要好的朋友吧。
郁觉前脚刚走,周醒后脚鲤鱼打挺般从床上爬起。
东西为数不多的房间里,有个木製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书保存得完好,几乎没有摺痕。
周醒没有手贱,去弄乱郁觉的书,他随意扫了眼书架,在房间里转了圈,又坐回床上。
果然,郁觉房间是真无聊,他在期望什么。
周醒躺在床上刷手机,手徒然一滑,手机毫不留情地砸上了脸。
「啊!操!」
周醒捂住受伤的鼻樑,疼得生理性泪花差点飙出。
万恶的手机砸了他,还戴罪逃窜,他揉着鼻樑,下床弯身寻找手机的踪影。
「妈的。」周醒嘴里嘀咕着,人都趴在冰冷地板上了。
翻找片刻,周醒在床底看见了手机,他欲要伸手去抓出,角度不对,手臂撞到了什么,那东西倾洒而出。
周醒余眼瞥去,好像是些信封。
床底放东西?郁觉是有什么毛病?
周醒将手机抓出来,仔细检测一番,并无损坏。
这时,他才把掉一地的信封弄出来,以及一个收纳箱。
「情书?」
周醒看清信封的模样,眉梢不由高挑。
啧,郁觉这傢伙,居然背着他收藏别人写给他的情书。
细数下来,竟有十几封。
操。
周醒拆开信封,打开那粉嫩的情书,逐步阅读。
可他越读越不对劲,什么你是个笑容很有感染力的男生,什么你凶名在外但其实你内心善良在一群混混手里救下我,又或者那天生理期是你把你的外套给了我遮挡……
还有人情书里夹杂手写名字的纸张,问题是这人写的名字是『周醒』——这十几封情书全部都是爱慕者写给周醒的。
霎时,周醒似乎想起了什么。
难怪他情书比郁觉少,原来是这傢伙收走了。
收走别人的东西,还留着『罪证』给人发现,这不是有点傻吗?
郁觉端着牛奶回来的时候,周醒正坐在地板上揉鼻樑。
「地上凉。」郁觉走到周醒跟前,将手里热牛奶递给刚站起来的他,端详一阵,「你鼻樑怎么了?」
「手机砸到了。」周醒喝了口牛奶,放在床头桌上。
郁觉蹙眉,伸手摸上他鼻樑,问:「这里?」
周醒:「嗯,比刚才好多了,没事。」
郁觉不言不语,轻柔地揉着他的鼻樑,神情专注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