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衣走出白府,先把小傢伙送回乌衣巷,径直来到柳家,已经是月上枝头。
他轻车熟路,敲窗子进屋,寂寂正在床上操心
娄徽,听到已经恢復如初,才长出口气。
洛清衣却只顾举起台子上的烛火,站到身边瞧她,看得寂寂脸颊发红,嗫喏着问:「怎么啦?」
他单腿跪着上下打量:真的没有不舒服?」
寂寂摇头。
「肚子呢,头可疼?」
「没有啊,好好的。」
看来没有吃坏,可如果是扎针下毒!
系统:宿主你是不是疯了,这种小概率事件有可能吗?
或者吸入?
吸入的能坚持到现在!!!毫无逻辑,这居然是天下无双的医者说出的话!
洛清衣根本没心思听。
「身上疼吗?」还在问。
柳小姐看他认真的样子,噗嗤一笑:「折腾这么久,当然有点疼啊。」
洛清衣顿时就急了:「是不是有针刺感?快脱下衣服让我看看!」
他身为专业医生,说出这句话没有任何想法。
寂寂却身子腾地热起来,咬着嘴唇娇嗔地:「你,胡说什么呢!」
洛清衣忽地反应过来,竟然也有一丝脸红。
他瞧着她,轻轻地问:「寂寂,咱们把婚期提前吧,我不想再等了。」
第61章 . 大婚(二) 男儿膝下有黄金,只是未到……
洛清衣突然说要提前大婚, 柳寂寂愣了愣,笑着问:「离中秋没几天了啊?」
怎么能没几天,他伸手揽过她, 抱起来放到腿上,用拇指撑开她的手, 从手腕滑到葱段指尖, 一根根点着数,一, 二,三……整整三十天, 惹得寂寂咯咯笑。
「还有这么久呢!」歪头满脸委屈。
窗外月色潋滟,屋内烛火融融,淡淡银色映在洛清衣的右半边脸,左边又沾上暖光烛影, 正配上他的一双异瞳, 簇簇火光悦动。
寂寂脸一红,她也想天天瞧着, 日夜不离,自从在大相国寺里遇见, 总是时时想念,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轻轻点头答应:「好,不过中秋是好日子,人生大事还是要图吉利啊。」
洛清衣勾上头,在她唇角嘬了一下:「无论哪日,我都与你天长地久。」
他亲上来的时候,手顺势落到寂寂的腰间, 自从上次被说不守规矩后,就只敢蜻蜓点水地碰一下,生怕惹人生气。
寂寂心头一暖,昨夜突然被人掳走,到现在仍在害怕,漆黑的房间里,恐惧感犹记在心,想起来身子还会不由自主地颤抖。
而如今在清衣的怀里,被他小心翼翼地爱抚,仿佛自己是个一碰就碎的玻璃人儿,爱若珍宝便是如此吧。抬手绕起情郎的脖颈,先用温软嘴唇吻了下赤色眼眸,娇滴滴地说:「朱砂若血,真好看。」
她端丽的眉眼尽显娇媚,如开在冰山上的牡丹,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态挠人心尖。
「还有呢?」他当然不知足,把另只眸子也凑过去,「话不能说一半!」
「什么话,我不明白。」明知故问,扭过脸笑嘻嘻。
「朱砂若血,幽蓝似海。」伸手轻轻拨过她的脸,可怜兮兮地索人家的吻:「这边的眼睛可不高兴啊,完了……哎呦!明天肯定睁不开。」
半闭着眼睛,装得像模像样。
寂寂只好又亲了一下,嘴唇还没挪开,就被他捧起脸颊,深深地压过来。
他的吻如此炽热,一点点滑到耳后,烧得她浑身滚烫,想推也推不开,手放在领口,衣襟散乱,那颗珍珠链子,自己的链子紧紧地贴着他的肌肤。
快要不能自持,低声呢喃,带着点儿求饶:「别闹,你……答应过我的。」
洛清衣喉咙里喘息着回答:「我知道。」
他还是很听话,不管多么难以控制,只要寂寂轻轻皱眉,就能停下来,头抵着她的额头,胸口剧烈地起伏,手还要搂着,方能慢慢地安静。
瞧情郎这个模样,寂寂不由得想到大婚之夜,她根本还不懂这些事,听说出嫁前母亲才会悄悄告诉女儿。
又寻思洛清衣是鲲鹏王世子,府里少不得收过丫头,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讨他喜欢,突然冒出这个念头,又觉得大家闺秀居然琢磨这些,心口跳得厉害。
「怎么啦?」洛清衣摸着她的头髮问:「是不是我弄得你不舒服。」
她脸更红了,埋到对方怀里,小声说:「你别问。」
洛清衣其实……不太明白,女孩子的表情怎么能一会儿一变,他想要快点大婚,完全是由于不放心。
製毒所的那帮人行踪诡秘,皇城司也不会放过娄徽,还有斐琳王妃与先皇扑朔迷离的关係,只有把寂寂放在身边才能安心。
昨夜不过须臾之间,寂寂就被带走,他这半日百抓挠心的着急,再也不能来第二次。
直到二更天,给寂寂服下安神液,看她入睡,才恋恋不舍地走出来。本来还想赖一晚上,但现在要准备婚事,越快越好。
他心急火燎地回到乌衣巷,雨墨雨竹合衣趴在大厅的桌子上,听见脚步声,腾地站起来,这位祖宗总算是回来。
洛清衣劈头盖脸就问:「城南的宅子备好没?」
雨墨赶紧回:「正在修建,今天小的还去看过,里面的物件都是按照世子的要求来置,就是些装饰之物,还要等着世子妃来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