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同学哟,我瞧着你们俩长得怪像的。好看的人嘛,都相似的很。」护士小姐不知是真心以为还是随口閒道,乐呵呵地说完,端着盘子风风火火跑走。
陆满心眯着眼,盯着她消失在备药室后,才抬起下巴,语气怀疑,「咱俩像?」
唐年年看着陆满心精緻的难以描述的眉眼,轻轻摇头,「不像。」
世界上,不会再有另一个公主,跟她一样。
她抬起手,将陆满心压在头上的金髮拨到耳后,看着她好看的脸,弯起眼睛。
「我觉得也是。」陆满心嘀咕道,她站起身,替换唐年年捏住针口。
「要捏久一点,不然会发青的。」唐年年看着她的手指,认真交代。
「唔。」陆满心看了眼自己的手,又瞄了眼唐年年的侧脸,心思一动,眼里闪过一抹坏笑。
「仔细想想,护士姐姐好像也没说错啊~」她挑起声音,故意道。
唐年年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歪歪脑袋。
「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发现咱俩确实像得很。」她说完,往前走了步,低头,靠在唐年年耳边。
「夫妻相呀~」
「嘿嘿嘿……」陆满心坏笑,说完不等唐年年反应,大步流星溜出门去。
「!」
红意捲土重来,唐年年杏眸怔住,呆呆地看着摇晃的门帘,半晌后将陆满心落在凳子后的披肩拿起,连忙追出去。
「还想打针?」她看到站在车旁边等自己的陆满心,皱眉道,举起披肩裹在她身上。
陆满心瞧着她平静的脸色,挑了下眉,打开车门。
「你先进。」唐年年温声道。
陆满心不疑有他,俯下身子。
她身后,唐年年眯了下眼睛,忽然伸出手,在她腰部挠了两下。
「嘶……」陆满心喷笑,坐进车里,看着唐年年,「幼稚哦,糖老师~」
最幼稚的是你!
唐年年反击成功,关上车门,从另一边上车。她刚坐进来,就看到陆满心倒在沙发上,长手搭在她的位置,手指不老实的拉她的衣服。
「呜呜呜,我举报,这个糖欺负人!」
唐年年冷酷无情,公平公正,抓起她的手往回丢。
「举报无效,本大人有目击证人,是你先动的手。」
陆满心不满,「没有!我动的是嘴!」
动什么都不行!
唐年年手指戳戳她的脑袋,无奈道:「生病了,比小碗还闹。」
「哦,我听到了,你说小碗闹,这个糖背后说人坏话的!我听到了哦,我要揭发你!」陆满心立马坐起身,一脸正义的表情,对着唐年年搓搓手指,「除非你给我点好处,不然,嘿嘿!」
她今天怎么可以这么幼稚!
唐年年垂下眼,嘆了口气,「你想要什么好处?」
陆满心眨眨眼,摸摸下巴。
唐年年机智地说:「立刻说出来,过午不候!」
「啧,学聪明了。」陆满心抱起手臂,右腿搭在左腿上,摸着下巴深思,「嗯,让我想想……」
唐年年警惕地盯着她,等她思考的时候看向窗外。
汽车早已发动,向市区驶去。
「对了,我以前的笔记在床下放着有潮气,今天早上出门前晒在院子里,没有带来。」唐年年转过头,声音柔和,跟陆满心轻声道,「正好你生病了,回去好好休息,等你感冒好了,我们再补课吧。」
那不行!
陆满心立马拉起她的手,按在额头上,委屈道:「我都好了。」
「学习的事,怎么可以休息!我可是要跟厉炎比试的!刻不容缓,十分紧急,一分钟都不能拖!」陆满心义正词严。
唐年年想起厉炎心里就不舒服,陆满心确实不可以输给厉炎,她纠结片刻,认真地看着陆满心,「你真的可以学习?」
陆满心眼下尚红,生病时的她比平日冷淡的模样比起来有几分软弱,她点点头,目光坚定,「我可以。」
「好吧,那先回家,把笔记带着。」
陆满心立马坐直身体,开心道:「好耶,糖糖要带我回家了~」
没听懂她调侃的唐年年轻笑,抬手碰碰她落下的披肩上的毛毛,温柔道:「你不可以下车,在车上等我,要是吹到风重新烧起来,怎么学习呢?」
其实并没有想要学习的陆满心:「……」
「好的。」她往披肩中缩缩,对着唐年年微笑,眼睛一亮。
「对了,既然要回家拿笔记,顺便把睡衣也带上吧!」她一拍手掌,声音干脆,「我想到我要什么好处了!今天晚上,我要你住在我家,陪我睡觉!」
「咳!」
副驾驶上,一直面带微笑,倾听她俩对话的助理捂着嘴,在司机疑惑的目光中摆摆手,「不好意思,我呛到了。」
生病的陆小姐变奇怪了……
她一脸木然地看向后视镜,与唐年年在镜子里对视。
唐年年红着脸移开目光,轻声道,「是要我留宿吗?」
她还没有在朋友家留宿过。
「嗯,你这个说法,很准确。」陆满心说完,忽然头靠在车窗上,垂着眼,手搭在胸前,声音怆然:「寒夜冷被,孤枕难眠,生病的陆满心蜷缩在床上,连口热水都没人给她喝,她好可怜,好孤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