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公主府出来的两个侍女一路说笑着从瑶姬身旁走过。
皎皎......呵......
瑶姬冷冷地笑了一声,漂亮的面容不再可人,反变得有几分可怖。
嫉妒、憎恨混杂在一起将她彻底吞噬掉。
公主不该过得这样好。
那个皎皎更不能。
瑶姬伸入袖子里,摸到了匕首的柄子。
那就一起去死吧。
皎皎不出府?没关係,自己进去就行。瑶姬只稍稍思索一会,便生出了主意。
鎏月说得对,自己本就是龌龊之人。瑶姬心中自嘲道。
但都是鎏月逼的。
她若不那样绝情......何至于这样?
瑶姬杀了公主府的一个侍女。脱下她的裙衫之后,再给自己穿上,最后搜出她的令牌,佩在自己身上。胡乱用些胭脂掩饰一下,守仪门的人只当来了一个新面孔。
这不奇怪,最近瑞王府送了一批人过来。
大抵都以为鎏月喜欢那些美貌侍女。
得趁公主府的人尚未反应过来有侍女失踪之前把事情解决掉。
刚才那俩人说到要去给皎皎买糕点......
瑶姬走入膳房,对厨娘道:「皎皎姑娘刚才吃了不少糕点,现在嗓子干噎得很,快些弄一碗她平日里爱吃的甜羹过去。」
「好咧。」膳房的人一听是皎皎,便忙不达的地开始做事。
旁边的人突然「咦」了一声,道:「公主交代过今日不许让皎皎姑娘多吃甜的啊。」
做甜羹的厨娘停下手来,对瑶姬赔笑道:「姑娘,这......我们得听公主的,所以今儿还是先送清茶过去吧。」
瑶姬随意点了点头。
厨娘突然生出疑惑:「平时侍奉皎皎姑娘的人呢?怎么是你来?负责哪里的?」
瑶姬有些紧张,然而还是面不改色:「侍奉她的那丫头刚才崴着脚,所以我才来的。」
「哦哦,」厨娘连忙拿过清茶,让瑶姬捧着,「姑娘小心点哈。」
待会杀掉皎皎的时候会更小心的,瑶姬心想。
把她做掉的时候动静小些,就不会那么快地把侍卫惹来,那样便有时间了结自己。
虽对公主府不熟路,但装成新来的,并且把姿态放低些,总能知道路。
不仅知道路,还知道鎏月就把皎皎安置在离寝殿最近的偏殿处。
在景临宫时,那可是属于自己的位置。瑶姬端着茶壶的手有些颤。
鎏月竟这样宠爱她。
瑶姬进去偏殿后,不动声色地放下茶壶,而匕柄也已经滑到手心,她凉凉地唤一句:「姑娘。」
皎皎侧过首来。
啊?!瑶姬的瞳孔在须臾间增得很大——
怎么会是她?
曦妃不是死了吗?人死怎能还復活?
不对,这顶多是五六分相似罢了。
林云姝在自己殿内并不戴面纱,此时见瑶姬目光灼灼地凝视自己,面上并无慌乱,反倒是惊讶得凝滞片刻。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局促地站起身,连连往后退。
噢,鎏月你在找替身啊。
她果然被林云姝迷了心窍。
瑶姬想着想着,看向林云姝的眼神丝毫也没有掩饰自己的不善。
瑶姬是做好准备而来,与被动的林云姝全然不同,因此在她开口叫人之前便已经及时掩住了她的嘴巴。
「啊——」被强行模糊掉的叫声十分悽然然而却不惹人注意。
瑶姬举起匕首,对准林云姝光洁的颈项,正要插下去——
一支尖锐、华丽的钗子却快瑶姬一步,直直地扎入她自己的左肩。
鲜血飞快地涌出,而瑶姬的神情却凝滞得厉害,她缓缓回过头去,瞧见了一张冷艷的面庞。
鎏月慢慢缩回手,冷声道:「滚出去,别让皎皎看见这血腥。」
瑶姬被带走的时候,林云姝仍是一动不动的。
「皎皎,」鎏月小心翼翼地走近她,「没事了啊,是守门的人该死,竟让疯子进来了,皎皎别怕啊。」
瑶姬若看见这一幕,定会不甘得更厉害,刚才还冷漠冷静冷情的鎏月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可怜巴巴地对林云姝表述苦衷,生怕她厌了这公主府。
「啊姊,」林云姝低声喏喏道,「她为什么这样憎恨我?」
鎏月声音微颤:「是啊姊不好,是啊姊没有处理好。」
盈盈的泪光在林云姝眼中打旋许久,终究是没有掉下来,她上前一步,将自己陷入鎏月的怀中。
鎏月蓦然鬆了一口气,心上紧绷着的一根弦就此放下来。
她和林云姝温存一会后,便哄她午睡,直至看到她安静下来的眼睫时,鎏月才出了殿。
「瑶姬呢?」鎏月的满面柔色在提到这个名字时,霎那间尽然褪去。
蓉儿低声道:「就在后院,任凭长公主处置。」
「是该处置了,我此前顾念以往温情,放她一条生路,不曾想这白眼狼竟要往我命门上捅一刀。」
「殿下,奴婢们有罪,因着皎皎姑娘到了午睡时候,于是都放鬆下来,不料险些害她被奸人所害。」
「人是如何进来的?」
蓉儿简短地将所查到的事述出来。
「我知她心机深重,却不料这样心狠手辣。」
蓉儿道:「其实不用殿下亲自去审她的,让她好好受惩的法子奴婢们多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