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叙白把东西递给水鬼,笑道:「送你。」
水鬼很惊讶,高高兴兴地收下瓜子:「那么好?无功不受禄,你是有什么事想问吗?」
「确实有一件事,」云叙白不好意思地笑笑,神色正经了些:「若是一个人的脸不见了,要怎么寻回来?」
水鬼捏住一颗瓜子,语气意味深长:「那要看是活人还是死人。」
云叙白一听就知道有戏,这水鬼知道内情。
他看着水鬼的眼睛,字字清晰地问:「要是活人,该如何做?」
水鬼磕开瓜子,语气慢悠悠的:「我建议你去找找,没准丢了的脸就在别人脸上呢?在哪儿丢的,就去哪儿找呗,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云叙白听懂了,道了声谢,又问:「我要怎么拿回来?」
水鬼扬起眼睛,脸上笑嘻嘻的:「挖也好割也好,能拿回来就是你的呗。」
云叙白心里有数了,马上划船去戏台。
兔子在水上戏台化的妆,秘密应该藏在戏台处。
云叙白在路上也没閒着,卖卖货收收钱,和一些npc打听到不少消息。
神明荆棘看着「小粉丝」那么能干,开始陷入深思——他有种被「小粉丝」罩着的感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躺赢?
云叙白来到戏台附近,一具尸体从水面上飘过,猩红血液将泛红的河水染的更加浑浊。
尸体面朝上方,穿着一身跑龙套的戏服,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道贯穿全脸的划痕,十分瘆人。
云叙白对这身衣服有印象,也记得死者上妆后的脸,但是不知道他的id。可以确定的是,死者是个玩家,也中了油彩的招,丢了五官,最后死在某个npc手上。
刚开局,玩家手里的技能和道具都比较充足,应该不至于丢命,云叙白总觉得这玩家的死有些诡异。
云叙白再次观察那具尸体,发现尸体下面有个纤长的黑影,吸盘鱼似的黏在下面。
尸体身上的血没有顺着水流方向走,而是往黑影方向流。
紧接着,云叙白看到尸体的手指动了动,幅度很小。
「没死?」云叙白眼里暗光浮动,用船桨将尸体捞过来。
附在受伤玩家下方的黑影不淡定了,爬出水面,以一种很诡异的姿势,趴在玩家身上。
湿漉漉的长髮黏在青紫色的皮肤上,水鬼脸上只有一双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云叙白,目光阴毒。
云叙白看到这双眼睛时,眸光变得冷淡——这是兔子的眼睛!
原本以为,兔子的脸会在某一个怨灵身上,没想到还被拆分了。
兔子茫然地转头,本能地把脸朝向水鬼:「感觉心里有种莫名的情绪,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
云叙白盯着水鬼,一边找破绽一边和兔子解释:「找到你的眼睛了。」
云叙白话音刚落,兔子紧绷的身体放鬆了些:「能拿回来吗?」
「可以。」云叙白用兔子的铁索,甩向水鬼。
水鬼要逃,但是没能逃开,被铁索牢牢缠住,卷上云叙白的船。
神明荆棘从头到尾围观了云叙白的行动,评价道:「叙哥,眼睛真尖。」
换做别人,看到尸体避之不及,哪能发现这微小的变化。
[啊啊啊啊我崽真的好强,我刚才扫了一眼愣是没发现尸体不对劲]
[要是叙哥粗心点,就错过兔子的眼睛了!想想还有点后怕]
[可是这玩意儿长得有点瘆人,那么美的一双眼睛,不仅没让水鬼减少一点阴森,反而更恐怖了]
[「崽崽真棒!」打赏了来自妈粉的爱心巧克力*100盒]
云叙白扬起眼尾,刀尖悬在水鬼的额头上,吓得水鬼尖声嚎叫。
刀尖插入水鬼的额头,有墨绿的液体渗出。
云叙白凝视着水鬼,语调微沉:「把不属于你的东西交出来。」
他气场太强,水鬼瑟瑟发抖,把手伸向脖子,缓缓揭下一块人皮,端放在一旁。没了人皮的水鬼露出一身腐肉白骨,眼里的阴毒已经消失,紧张地看着云叙白。
「……」云叙白没想到这块人皮也不是她的。
水鬼战战兢兢,猜测云叙白的意思,狠一狠心摘下头髮,放在人皮旁边。
云叙白睁大凤眸:「你还戴假髮?」
凤眸睁开,云叙白的气势更凛冽。水鬼呜咽着,把十个黑长的指甲也卸了下来。
没想到除了假髮,还有美甲,这年头,出来混的水鬼都比他讲究。
神明荆棘抚掌大笑:「有意思,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儿抢来的?」
水鬼不敢说话。
[叙哥满脸写着惊讶,有的鬼出来混头都不洗,有的鬼却精緻到头髮丝]
[谁还不是个精緻的水鬼了,穿人皮戴假髮戴美甲是基础配置]
[水鬼仿佛遭遇了打劫哈哈哈]
[我穿人皮我戴假髮,但我是个怂水鬼]
水鬼想浑水摸鱼,云叙白不给她机会,明明白白告诉她:「把眼睛还回来。」
水鬼很是不舍,磨叽半响没有动作。
云叙白推了推刀柄,水鬼嚎叫一声,不敢再磨叽,连忙把手伸向眼睛。
云叙白冷声提醒:「小心点。」
水鬼手一抖,动作变得轻缓,像对待珍宝一样取出眼珠子。
眼珠子离开水鬼后,立刻出现在兔子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