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痣和瓜子没有明确表示,只是用行动告诉云叙白,接下来他们愿意以他为首。对于心高气傲的高阶玩家来说,做这个决定要下很大决心。
在这个副本中,他们早就失去角逐第一的机会,云叙白几次三番帮他们,他们都看在眼里。
由于云叙白昨晚解决了屠夫,速度很快,没有人受伤。
朱砂痣等人今天又要打工赚房费,和云叙白他们不同桌。朱砂痣发现今天没有玫瑰花茶后,遥遥问了一句,才得知云叙白以一己之力解决屠夫的事,对云叙白更加敬佩。
瓜子主动来问任务,云叙白只让他们保护好自己,留意线索。
早饭过后,可乐战队负责支开老闆娘,云叙白带人去破译碎玉。
偷偷溜进老闆娘的房间,找到那面壁画,上方的内容与上次截然不同。
壁画刻画着一个夜晚,榴花捂着嘴巴蹲在暗巷中,眼里布满恐惧。在暗巷之后,屠夫提着刀,正在寻觅。
光是看着,众人就能感受到榴花当时的窒息感。
云叙白在壁画中找到玉佩的位置,上方已经有了新的缺口。云叙白取出对应的碎玉放置上去,几人被白光捲入壁画中。
……
一股腐臭味在空中弥散,巷子里昏暗无光,只有两盏白灯笼在屋檐下摇摇晃晃。
同样摇摇晃晃的,还有拿着酒瓶子的屠夫。他满脸通红,铜铃一样的眼睛里有怪异的光。
云叙白几人站的位置,正好在屠夫和榴花之间,云叙白稍微转头,就能看见躲在暗巷中的榴花。她的腿受了伤,衣服被鲜血染红,大概是跑不动了。
榴花躲在杂物后面,她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眼泪夺眶而出。
另一边,屠夫喝完最后一口酒,把酒瓶子砸碎,发出哐当一声响。
暗巷之中,榴花浑身一抖,破碎的恐惧随眼泪溢出。
「跑去那儿了……你最好自己出来,能轻鬆一点……」屠夫一边走,一边用刀拂开路上的杂物,骂骂咧咧地找人。
距离越来越近,榴花浑身都在发抖,拼命控制着情绪,不让自己哭出声。
明明知道屠夫和榴花都看不到自己,兔子还是看得一阵揪心:「我好想帮她一把,把这个不断靠近的刽子手敲晕。」
结合之前梳理出来的故事线,不难看出,现在看到的这一幕,是屠夫受齐夫人的贿赂后,正在截杀榴花。
榴花大概是被他骗到某处,最后逃了出来,但是受了重伤,没办法再跑远了。
「我们看到的只是一段发生过的回忆,结局已定。」云叙白瞥到兔子攥紧的拳头,安慰道:「屠夫已经魂飞魄散。」
榴花也不再是当年那个善良柔弱的姑娘。
兔子嘆了口气,鬆开拳头:「你说得对,这些只是记忆而已,是我看得太投入。」
[呜呜呜可是这个视角太有代入感了,我不敢看了,榴花快跑!]
[什么也不敢看,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跑也跑不动,只能等死或者等奇蹟出现,真的太压抑了]
[啊啊啊屠夫找到榴花了!!]
屠夫带着一身酒气来到暗巷里,他大约是闻到了血腥味。屠夫没有酒壮胆,握着刀的手正在发抖,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向榴花。
榴花听到脚步声,心跳如雷,眼里满是绝望。
她拿起地上的棍子,警惕地看着前方。
一道扭曲的阴影从上方笼罩下来,在她身上盖了个死刑章。
榴花咬牙一搏,挥起木棍,却被一刀削断。木棍落在地上,她的希望化作幻影。
「对不起,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屠夫逆着光,朝榴花挥刀。
鲜血溅在墙上,屠夫蹲在尸体面前,浑身发抖,他像是哭了,又像是没有。
「畜生!」兔子破口大骂:「榴花生前真的太无辜,这些人怎能为了钱财害人至此?杀了人才哭,在这里猫哭耗子呢?」
「屠夫可能觉得杀犯人和杀其他人的感觉是一样的,为了钱答应了齐夫人。真的杀人后,他反而害怕了。」云叙白如是说道:「他贪财,也怕死。」
兔子压下心头怒气,再次看向巷子,只见屠夫拿出一个麻袋,装起榴花的尸体,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尸体的血从麻袋中渗出,染红他的背脊。
还不待屠夫走出巷子,场景就换到义庄门前。屠夫四下张望,敲了敲门。
仵作开门,鬼鬼祟祟地看了眼四周,低声道:「齐夫人已经交代好了,快进来。」
屠夫把尸体弄进去,放在简陋的床板上。
仵作一看到尸体就皱起眉头:「你怎么把人搞成这样?你就不能下手轻点?」
屠夫手上都是血,他不敢看榴花的尸体,闷声道:「我砍犯人的脑袋,砍习惯了。你这里有地方可以睡吗?我想在这里躲几天。」
仵作朝他挥手:「我这里什么都没有,你能凑合着过就在我房间打个地铺睡吧。」
屠夫应了一声,走向后院。
云叙白后头看了一眼,后面的仵作正在清理尸体,这一幕和之前看过的仵作的记忆画面重合起来。
仵作和屠夫的记忆画面是有衔接的。
云叙白跟着屠夫去到后院,看屠夫打水洗手。
「怎么洗不干净……快点洗干净啊……」不管怎么用力,手上的血就是洗不干净。屠夫把皮肤搓破,那血迹还是牢牢地黏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