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坐下,迫不及待地咽口水,把肉放在桌上,倒了杯酒:「这么好的酒,我以前一年也喝不上一次,以后我一个月喝两次!」
仵作举起酒杯,还没喝一口,突然瞪大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
仵作放下酒杯,喉结紧张地滑动,低声说:「谁在哪?」
「他看到我们了?」稻草人朝仵作挥了挥手,仵作完全没理会他,可是脸色越来越差。仵作像撞邪似的,拔腿就跑,嘴里还嚷嚷着「别追我,不是我害死你的!」。
云叙白说:「他见到了鬼,但是我们见不到。」
「是榴花吗?」兔子沉声说:「榴花本来不打算復仇,但是仵作说谎了,她决意復仇。榴花的封印是永世不能超生和困在义庄,但是她可以在义庄里杀人。」
「榴花不太像这样厉害的鬼,难道也是伪装?」稻草人嘆气:「这个副本,npc演,玩家也演,凑一起就是一台戏。」
仵作的衣服凭空裂开,被风颳出一道道血痕。他发了疯地往外跑,平地里摔了一跤,脖子磕在地上的锄头上,血肉纷飞。仵作的脑袋软软地垂下,他看着远处的酒,发出模糊的声音:「酒……没喝……」
到死的那一刻,仵作惦记的也是那口酒。
[唉,做那件事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被报復的这天]
[杀仵作的真的是榴花吗,那她的求助是假的?她明明表现出自己全客栈最弱的样子]
[鬼的话你不能全信啊]
[「恭喜崽崽又有新进展」打赏了秘方熬製大猪蹄子*1000个]
[要是仵作把榴花埋了也就不至于惨死,但是他说到没做到啊,还不是让那恶妻把尸体封印了]
白光一闪,三人离开壁画,回到老闆娘的房间里。
碎玉回到云叙白手上,壁画上的内容悄无声息地变成他们看过的最后一幕,仵作的脖子被锄头贯穿,眼睛死死盯着那瓶酒。
云叙白看着那瓶酒,若有所思。
此地不宜久留,三人轻手轻脚地离开,云叙白刚开门,就看到一个店小二正走过来。躲起来已经来不及,云叙白示意两个队友别出来,他掩住房门,挡住那个开了的锁。
「爷,你怎么站在老闆娘房前?」店小二用异样的眼光看云叙白:「你不会是……」
云叙白以为店小二暗指他偷东西,一身正气地说:「不是。」
云叙白否认得越快,店小二越怀疑。他端详眼前这张俊美的面容,越发肯定地说:「爷不用急着否认,这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不用紧张。老闆娘风韵犹存,你仰慕她也是正常的……」
云叙白:「……」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房间里面,听到一切的兔子和稻草人辛苦地憋着笑,脸都涨红了。
第198章 仵作行人(8)
云叙白好不容易向店小二证明清白, 好言好语打发他离开。稻草人和兔子听到人走了,这才探头出来,笑嘻嘻地调侃云叙白。
稻草人朝他眨眼, 开玩笑道:「也就是你这姿色, 才引得店小二想入非非。要是换成我, 店小二可能以为我来勒索老闆娘。」
弹幕紧跟而上, 「想入非非」几个字刷了屏。
[我也对叙哥想入非非]
[长得太好看也是种烦恼, 我愿意替叙哥承受这个烦恼]
调侃的弹幕成千上万,云叙白只是无奈地笑了下:「这梗还能不能过去了?」
观众们莫名听出一点宠溺的语气,一开心一激动,这个梗就翻篇了。
稻草人和兔子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三人往大堂方向走,打算去找可乐战队。
走着走着,云叙白看到前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拿着一把扫帚,背对着他, 正在打扫走廊,动作有些心不在焉。
云叙白路过时,扫地的人停了下来,看向他。扫地人皮肤苍白,五官长得普普通通,他对云叙白笑笑,打了声招呼:「爷, 您这是要……」
扫地人一张嘴, 一根黑红色长舌头从嘴巴里掉出来, 在半空中晃动, 腥臭液体滴在地板上, 发出「滋滋」的灼烤声。
扫地人脸上浮现细细的血红色龟裂,眼珠子变成全黑色,冒出一股股黑气。
「爷要去哪儿?」扫地人嘴角挂着瘆人的笑容,尖锐的獠牙若隐若现,他盯着云叙白,把剩下的话说全:「好久没见过那么嫩的肉了,爷给我尝尝味道再走也不迟啊。」
「吧嗒吧嗒……」是口水滴落在地板的声音。
这就是暮春说过的长舌男,不知道干什么活计,只知道他舌头特别长,生前可能被人拉扯过。
「我哪儿也不去,」云叙白好脾气地笑笑,露出一种天真的表情,用商量的语气问:「你只要咬两口,就能放我们走吗?」
长舌男第一次接触云叙白,很快就被他斯文的外表和温顺的语气迷惑。长舌男想到很快就能咬到柔嫩多汁的小鲜肉,不停地分泌唾液,差点把地面腐蚀出一个洞口。
「会,我就是想尝尝味道,一定轻轻地咬,」长舌男像诱骗小孩一样,朝云叙白轻轻招手:「过来吧,别怕,不疼的。」
「那说好了,你不要反悔。」云叙白怯怯地向长舌男走去。
长舌男已经在幻象一会儿的大餐有多美味,压根没注意到稻草人和兔子的表情。这两人脸上没有恐惧,眼里写着「看戏」两个字。
云叙白来到长舌男面前,很懂事地伸出手:「不能咬手掌,只能咬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