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罪疼得呻吟了一声,身体下意识地挣扎起来,但他的身体太过虚弱,轻易地被沈从容和关孟洲控制下来。
沈从容收紧了抱着他的胳膊,心疼地看着他惨白的脸色,用手帕擦了擦他额角渗出的冷汗。
关孟洲等他稳定下来,为他在伤处敷上了消炎的青色药膏,然后又纱布将伤处固定好。
「好了。」关孟洲用巾帕擦了擦手,慢条斯理地说道:「接下来好好养着就行了。」
「这还有伤呢。」沈从容指向沈罪手臂,脖颈和下巴处的一些擦伤,说道:「给他擦点药吧。」
关孟洲无奈地看向她:「这都结痂了。」
「那也擦点药」,沈从容固执地看着他:「可以好得快一些。」
关孟洲只得低下头从药箱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药瓶:「那抹点青树汁吧,帮助癒合伤口的。」
沈从容伸手接过来,将透明的汁液轻柔地涂抹在这些裸露在外的擦伤上。
等到涂完所有的伤口后,她心里才稍稍好受了一些。
自从认识沈罪以来,他好像永远都是无所不能的样子,从来没有像如今这样虚弱不堪过。
他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脸颊都有些凹陷。
沈从容不敢想像他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
身负重伤,独自一人被困在空无一物的山洞里,几乎没有逃出去的希望。
他那时一定很绝望吧,沈从容光想想都觉得喘不过气。
沈罪一直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沈从容有些担心,询问关孟洲:「他就这样一直睡着没事吗,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没事的。」关孟洲耐心地回答道:「不一定什么时候能醒,再等等看吧。」
沈从容看了眼蹲在洞口的阿布,想带着沈罪去下面养伤,山洞里的环境太差了。
关孟洲看出了她的想法,劝阻道:「这时候最好不要挪动他,先在这上面养两天。」
沈从容听见这话,也没有再坚持。
但是这上面什么都没有,如果真要在这养伤,还要拿很多东西上来。
她在心里盘算着要准备的东西。
这时蜷缩在一旁的小白突然动了一下,缓慢地睁开了澄澈的眼睛。
「小白,你终于醒了。」沈从容激动地将它放在了手心里,刚醒过来的白鸽站都站不稳,它虚弱地叫了一声,本来机灵的小眼睛直直地盯着沈从容看,透露着委屈和渴望。
沈从容莫名看懂了它的意思,接过关孟洲递过来的水壶,用壶盖餵它喝了些清水。
小白自顾自地埋头喝水,头都没空抬一下,一小壶水下去,它才有了些精神。
它低头轻轻蹭了蹭沈从容的手心,咕咕地叫着,似乎在向她诉说自己的委屈。
沈从容轻柔地抚摸着它,低声安慰它:「没事了,小白,已经没事了。」
小白鸽撒了好一会娇才平静下来,沈从容这才有空检查它的伤势,它的羽毛被扯下来了一块,伤口已经结痂了,但肯定会影响飞行,怪不得没能送出消息去。
沈从容看向关孟洲,还没开口说话,他就已经会意:「放心,我一会给它抹点药水。」
她笑了一下:「多谢,今日真是麻烦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关孟洲淡淡地说道:「他们也都是因为我才会受伤的。」
沈从容犹豫了片刻,便没再说什么。
这时小白跳到了沈罪的身上,小爪子踩在他的肩膀上,异常熟练地用头蹭了蹭他的下巴,「咕咕」地叫了一声,似乎在喊他起来。
可沈罪始终无知无觉地睡着。
沈从容又想嘆气,她点了一下小白的脑袋,轻声说道:「他累了,正在休息,等他醒过来了再和你玩好不好?」
小白似懂非懂地歪了歪头,但果真没再继续叫了。
「这小东西还挺有灵性。」关孟洲轻笑一声,伸出手将它拿在了手心里,小白扑扇着翅膀,不安地看向沈从容。
「让神医给你抹点药,我们养好翅膀,才能快点飞起来呀。」沈从容小声地安抚它。
小白这才不挣扎了,一动不动地任由关孟洲给它在伤处抹上了药水。
沈从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然后站起身来,对着关孟洲说道:「我下去拿些东西,你在这看着他吧。」
关孟洲心里不放心,也站了起来:「我去吧。」
「别了。」沈从容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害怕吗?」
「害怕?」他顿了一下,立即反驳道:「我不害怕。」
沈从容不置可否,径直向外走去:「行,你不害怕。」
关孟洲知道她可能是察觉了他坐着阿布飞上来时的异样,这人观察力还真是不一般。
但话说回来,除了她,谁坐着这么一个陌生的大鸟在天上乱飞,不觉得胆战心惊?
他自认已经足够镇定自若。
他追出去还想说些什么,就见沈从容已经坐在了阿布身上,衝着他摆了摆手,然后真正镇定自若地飞走了。
关孟洲冷哼了一声,闷闷不乐地转身回了山洞。
沈从容很快回到姚松等人居住的山洞里,众人迎了上来。
她简单地说明了一些情况,然后让姚松去帮忙准备她需要的东西。
接着她去找了蓝竹,小安然正醒着,她陪她玩了一会,然后餵她吃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