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阴阳鱼朝着思昔飞去。
可思昔却还是笑,说道:「阴阳血脉,不过如此。」
阴阳鱼刚刚抵达,思昔便已经化为灰飞,于此同时,孟小甜最后看了哥哥一眼,便彻底融化在一片白光之中。
龙吟剑和阴阳珠,也急速往下掉落。
「不,不应该是这样。」
眼见这亲人死别,孟惊蛰却没有放弃。
「哈哈哈……」一道沧桑的声音响起。
孟惊蛰双眼一闪,万事万物全都在他眼前飞速掠过。
他没有沉迷于伤痛之中,而是十分清醒的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轮迴。
他曾经在阴阳墓中领悟的最强杀招,此时孟惊蛰心下没有如同此刻这般心下清明。
物质不会消失,只会互相转化。
既然可以向前,那也一定可以向后。
风停气清。
周遭的一切全都陷入了停顿,那阵沧桑的笑声,此刻也像是卡了壳一般停了下来。
就连一旁的两个姑娘,此时都还保持着静止的姿态。
时间停止,唯一能动的,只有孟惊蛰。
此时孟惊蛰脸色苍白,浑身往外冒着冷汗,哪怕这是一副神体,使出这样逆天的法决,也是一件消耗极大的事情。
「还不够。」孟惊蛰对着自己这般说道。
很多东西,他只是看了一眼,便已经学会。
孟惊蛰的指尖逼出一颗鲜红的血珠。
血珠飞出,周遭的气流突然急速涌动起来。
一滴不够。
孟惊蛰便开始逼出第二滴。
一连逼出七滴心头血来,孟惊蛰已然面如金纸。
「轮迴!」
他就像是身处一个倒放的录像带中,周遭的场景迅速变化。
他亲眼孟小甜的元神再度凝聚。
小艺姐弟的身影出现在黑色的魔火当中。
就连已经血祭的思昔,此时也再度出现。
眼见着就连神器都要復原了,孟惊蛰终于收拢法决。
思昔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孟惊蛰:「这是……」
其他人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思昔却记得,他记得自己已经血祭自身,为何还能留得性命。
「血祭吗?我不许!」孟惊蛰苍白着一张脸说道。
思过一次的思昔,这一次却依旧坚定原本的选择。
「你都这么虚弱了,你更拦不住我了!」思昔说道。
「我拦不住你,但我却可以一直时光回溯。」孟惊蛰说道。
思昔却觉得十分莫名,说道:「再来无数次,我还是会坚持这样的选择。」
孟惊蛰看着他,像是透过他在看着什么人,说道:「你耗得住,可有的人耗不住。」
[来自???的阴阳值: 10]
思昔皱眉,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加快步伐想要血祭自己,但他还未有所动作,却见圣山中突然发出一道冲天白光。
那白光直直的朝着孟惊蛰身上而来。
但孟惊蛰却像是早有准备一般,一个巨大的阴阳鱼图案出现在他身前。
那白光被阴阳鱼一挡,反而倒退数米,没有半分犹豫,白光便直接朝着思昔身上射去。
思昔感受到白光身上熟悉的气息,仓促间架起防备。
但他的功法,对方实在太过熟悉,只是一瞬间,思昔眼中的光芒就暗了下去。
片刻后,思昔再度睁开眼睛,只是他的眼睛,此时变成了一片血红。
血红的双眼,狠狠的看向孟惊蛰。
「那是我的身体!」嗓音低哑暗沉,似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孟惊蛰笑了起来,说道:「我就知道你会坐不住。」
「不许伤害我的身体!」这个思昔面容狰狞,显然已经换了人。
「躲在背后那么久,如今终于坐不住了吗?」孟惊蛰问道。
孟惊蛰虽然此时状态不佳,但思昔的身体也不遑多让。
「都是你,都是你,我本来可以重回神躯!」红眼思昔恶狠狠的说道。
「神躯,你真的配吗?」孟惊蛰问道。
「配?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我为天下苍生以身殉道,这里所有的人,都欠我的!」
「你这个贼,骯脏的盗贼,偷走了我的神躯!」
看着眼前这人一连骂了数十句,孟惊蛰也没有丝毫愧疚,反而说道:「这么多年不能说话,憋狠了吧,没事,你多说点,我都听着。」
[来自???的阴阳值: 30]
邪神气得要死,但事实却和孟惊蛰说得一样,这么多年,他被封印在圣山当中,一句话也不能说,即便是和思昔的交流,都进行得非常艰难。
「你根本不知道你在面对谁,小崽子。」邪神说道。
孟惊蛰两世加起来,年纪都抵不上邪神的零头,这一句「小崽子」他倒是当之无愧。
「剑冢里的那个,是你的另一面吗?」孟惊蛰问道。
提起剑冢,邪神眼神波动一瞬,但很快又掩饰了过去。
这两人在系统里被感知到的名字都是问号,但剑冢那个,虽然脾气不太好,但给孟惊蛰的印象很好。
而面前这一个,孟惊蛰能从他身上感知到的,就是纯粹的恶了。
「一正一邪,你们就像是阴阳的两面。」孟惊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