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惊蛰扪心自问,自己的力量来自哪里?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剑在他心中始终是工具,他想要成为剑修,是因为剑修强大,而非热爱。

相比较剑,他更看重的是自己的学习能力。

孟惊蛰明白自己的癥结所在之后,便不再犹豫,提起长剑,朝着那剑气碑上,划下自己对这道剑气的所有领悟。

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一剑,在剑气碑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见这情形,孟惊蛰却没有半点慌张,反而一脸沉静的望着这一幕。

浅浅的剑痕落在剑气碑上,并没有和之前的剑痕一样消失不见,反而就像是如同天生地长一般,似是和那道剑气师出同源。

这就是孟惊蛰的能力:足以以假乱真的学习能力。

片刻后,剑气碑上,掉落下一块黑色玉牌。

此时试炼时间即将结束,孟惊蛰当即不再犹豫,拿起升仙令,传送,离开。

一落地,还没等他站稳,孙云峰就急急忙忙的说道:「孟哥,小甜据说被他们那个长老请过去了,我没见到她。」

孟惊蛰还没说什么,周围就有男弟子说道:「又来一个黑色令牌!」

果然,很快就有人请孟惊蛰去长老处。

左诚此时头都要大了,剑气碑好不容易选出人来,但一个是个修为低下的小姑娘,另一个是个没了右手的残废。

小姑娘身体健全,但一脸懵懂,连一把剑都没有。

而残废像个剑修,偏偏没了右手。

左诚正不知道如何跟宗门交代的时候,突然又有弟子来报,说是又来了一个拿着黑色升仙令的弟子。

「还来?」左诚头都大了,往常这剑气碑谁也不搭理,多少天之骄子因此折戟,这次也不知是怎么了,剑气碑一连吐了三块出来,就像是要把这几十年的份额全都交出来了一样。

左诚心下只盼着这次别又来一个歪瓜裂枣,怀着这样忐忑的心情,他见到门外走进来一个相貌俊朗的少年郎。

少年郎资质不差,修为不低,背后负着一把长剑,就像是一个正常的年轻英才。

左诚心底微微鬆了口气,觉着面前这人不管别的如何,至少这架势,已经足够唬人了。

孟惊蛰得知妹妹被长老传召后,他心下也没有太多担忧,归一剑宗是仙道魁首,哪怕孟小甜拿到令牌的过程有颇多值得推敲之处,对方也不至于不讲理到将人废掉。

「好,好,我归一剑宗又得英才!」左诚笑得十分开怀。

「请问长老,我妹妹如今在何处?」孟惊蛰问道。

左诚一愣,很快便明白先前那个小姑娘,和孟惊蛰是一家人,立马告知他孟小甜如今安然无恙。

孟惊蛰闻言立时鬆了口气。

左诚想了想,又忍不住问道:「那小姑娘的升仙令,可是你帮她获得的?」

孟惊蛰摇头,说道:「不是,她靠的是自己。」

靠自己的运气,也算是靠自己的一种方式,孟惊蛰心下这般想着。

左诚还是有些不放心,又问道:「此事你可确定?」

「我确定。」孟惊蛰一脸认真。

左诚有些怀疑的看着他,忍不住提醒道:「宗门有一宝物,名曰问心镜,问心镜之下,内心所有谎言,全都无从遁形。」

孟惊蛰想了想,问道:「听长老这么说,这面镜子照出来的,是人心?」

左诚点点头,他此时还没意识到哪里不对。

孟惊蛰接着问道:「人心叵测,它是通过什么方式照出来的?画面投影,还是信号指示?」

「画面投影?信号指示?」左诚一头雾水,他是宗门的长老,见过问心镜的机会却屈指可数,本就是吓唬一下孟惊蛰,哪里想得到会受到这些详细的追问。

「画面投影,就是将被照者的内心投影在镜面上,而信号指示,就是镜面发出示警,或是不同颜色,或是不同符号。」孟惊蛰好心跟他解释。

左诚皱眉,说道:「信号指示。」

孟惊蛰微微抬头,面上露出沉思之色。

左诚刚想将人打发了,孟惊蛰又开口了。

「既是信号指示,长老您可知道这其中的因由?」

左诚听得一头雾水,反问道:「什么因由?」

「便是为何问心镜,能够通过这种方式拷问人心?在炼製问心镜时,到底是什么在发挥作用,让它有了这样的功能?」孟惊蛰眼睛里闪烁着对知识的渴望。

他马上就要加入归一剑宗,而左诚是宗门长老,在他看来,宗门就像是一所学校,左诚也许不会成为他的任课老师,但也是宗门长老,问点问题也不是什么大事。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好不容易抓着一个老师可以名正言顺的发问,孟惊蛰一定要问个够本。

可左诚是个剑修,半点都不懂炼器,自然很难回答孟惊蛰的问题,便只能含糊道:「这个,这个,这个自然是有它的道理。」

孟惊蛰对于这样的情况,却有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问道:「长老,原来您也不知道吗?」

[来自左诚的阴阳值: 0.5]

左诚本以为孟惊蛰是个正常的,此时明白了,哦豁,这是个没脑子的。

孟惊蛰有些失望,转而又说道:「既然您不知道这个,那我问点别的,放心,这个您一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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